【🪑】25坏牙
—牙坏了可以治，那心呢
宋银硕出差前一天晚上，洪胜汉牙疼的睡不着。
宋银硕拿着手机打着手电筒找了半天，才确定真凶“左边最后一颗牙坏了。”
“都怪哥”洪胜汉揉着有点肿起的腮帮子“如果不是哥，我怎么会吃那么多糖。”
宋银硕把胜汉搂进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糖好戒，烟难戒。更何况吸烟是长期中毒。”
洪胜汉刚刚想反驳，就被宋银硕用一个温柔的吻堵住了嘴
“牙疼就得治，等我出差回来，带你去看医生。”
关于戒烟这方面，宋银硕执拗的要命。
客厅的风声把胜汉从回忆里带了出来。洪胜汉起身，关上窗户，又翻了翻阳台上的日历。数着日子，再过三天，宋银硕该回来了。
有点想哥了。
洪胜汉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烟盒，开始四处寻找打火机。只是指尖坚硬的触感，低头，才发现烟盒里只有被宋银硕换掉的棒棒糖。洪胜汉叹了口气，又走到冰箱前，垫脚试图去寻找自己藏在冰箱顶上的烟盒，可是什么都没有。记忆不可能错乱，只有可能是宋银硕发现并悄悄拿走了烟盒。
难怪宋银硕上火车前又警告了他一遍不要抽烟。
哥真讨厌。
鬼使神差的，洪胜汉拿出一个棒棒糖，慢悠悠的打开包装，放到嘴里舔了舔。舌尖的草莓味让他想起了和宋银硕接吻时的缠绵。思念同潮水一般吞没了洪胜汉，他不自主的咬了咬牙，却咯到了牙齿，痛觉刺激着大脑，他疼几乎的说不出话，只能捂着脸蹲在地上。
门铃响了。
洪胜汉拖着身子慢慢开了门，是郑成灿。
“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出事，来看看你。”
“我能有什么事，这么大个人了。”
郑成灿歪着头盯了他一会，像是在观察一种珍稀动物。半晌，才把目光挪开，拿着塑料袋去了厨房。
“想吃什么？”
洪胜汉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半天，才开口“有烟吗？想抽烟。”
郑成灿愣了愣“我不抽烟怎么会有？再说了，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戒烟难。”“不要再抽了。”洪胜汉觉得这几句话总是在宋银硕嘴里听到。缠绵在耳边，不曾离开一刻。
可能是分离太久了，一想到宋银硕心里就闷闷的，好像被什么压住似的，喘不过气。恍惚间，洪胜汉把厨房里的身影看成了宋银硕。他起身抱住了“宋银硕”。
“银硕哥，我好想你。”
郑成灿僵硬的扭过头，扒开洪胜汉围在自己腰上的手。
“胜汉，你看清楚，我不是宋银硕。”
“胜汉，宋银硕已经死了。”
“胜汉，宋银硕不会回来了，你清醒一点。”
洪胜汉愣在原地，那些他隐匿于记忆深处的痛苦，再一次涌现在他眼前。
宋银硕出差的时候出车祸死了。洪胜汉最后一次见到宋银硕，是在医院的停尸间。宋银硕闭着眼睛，好像就在睡觉一样。洪胜汉拉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试图叫醒他“银硕哥，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家睡好吗？”宋银硕只是睡着，怎么也不回答。
宋银硕再也不会醒了。
洪胜汉扑倒在郑成灿怀里，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身体是止不住的颤抖，灵魂深处一声声痛苦的哽咽一点一点从嗓子里挤出来，在屋子里回荡着。
“宋银硕，不要走。”
“宋银硕，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宋银硕，我不抽烟了，你回来好吗？”
“宋银硕。”
胜汉一直喊着，直到嗓子哑的再也说不出话。
可是宋银硕不会知道了。
几天后，洪胜汉自己去了医院。牙医检查的时候说不用打麻药了，这颗牙已经连神经都烂掉了。他问胜汉不疼吗，隔了那么久才来。胜汉摇了摇头，他只觉从宋银硕离开之后，自己再也没觉得它疼过。
“嗒”的一声，牙齿被拔了下来。洪胜汉在看到那颗坏牙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滑落。
宋银硕说的对，坏牙要治，拔掉就好了。
可宋银硕不知道的是，洪胜汉的心，怎么也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