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兵
赘婿小王X财阀小肖
07.
照例在闹钟响起的第三声准时睁开眼,王一搏毫不犹豫地翻身坐起,犹如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般,在简单洗漱结束后,径直推门先去了二楼的健身房。
他二十岁以后,其实就一直坚持每天早上半小时有氧,一周三次无氧力量训练的锻炼频率,以保持身材和状态。在学习或者工作中,亦一向力争上游,一定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甚至时刻想要有所突破。
从前,旁人为此对他的评价多是“自我要求严格”、“大有前途的优秀”;但在婚后,他则一次次在健身房、茶水间等各种场合中,听到闲言碎语,议论他“进豪门还是不容易,你看他那么辛苦,还不是怕肖赞把他甩了”。
好像从他选择与肖赞结为伴侣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不具备独立的人格,而是成为了一颗围绕着对方这颗永恒之日旋转的小小恒星。
他的喜怒哀乐也好,积极进取也罢,仿佛通通由对方牵动,完全丧失了自我。
可即便是在他人口中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他都甘之如饴,从未后悔过和肖赞走入婚姻的围城之中。认定只要他们能够相爱相守,那些说风凉话、质疑他们之间感情的人迟早都会闭嘴,送上他并不需要的真挚祝福。
——曾经,在他发觉这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以前,他是如此天真认定过的。
他原本以为肖赞选择他的原因,会是出于好感、喜爱,直至耗费了一年半时间,才逐渐接受他根本是合适、巧合。
或许那一天,恰好经过肖赞面前的是另一个人,对方也一样……
胡思乱想间,洗完澡穿好正装的王一搏站定在楼梯中央,愕然望向了几乎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身影。
比他去公司时间要晚足足一个半小时,因此很少和他共进早餐的肖赞坐在长桌一头,将他讶异尽收眼底后,挑了挑眉:“怎么,你在这个家里见到我很惊讶吗?”
虽说对方说话向来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意,听上去十分夹枪带棒,以至于不少员工私下都询问过他,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肖总。不过作为长达一年的枕边人,王一搏仍旧敏锐捕捉到了对方情绪的异样。
他边继续向下走去,边观察着看起来毫无异常的肖赞,旋即笃定道:“你昨晚没睡好吗?”
肖赞将餐盘中的煎蛋切分成极其工整的两半,没有回答他。
王一搏深知对方有入睡困难,睡眠质量也很是糟糕,一旦没睡好就会造成心情不佳、工作不顺、看什么都不顺眼的连锁反应,于是入座同时继续关切:“睡前没吃褪黑素?之前买的那个香薰你不是说很好用,失效了吗?”
肖赞干脆放下刀叉,一言不发地盯住了他。
“你今天早上有其他行程吗?不然和Rena说一声别去了,”他关心对方已成习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地略微蹙起眉,“补好觉了再去,不然又会头疼。”
“王一搏,”肖赞突然喊了他的名字,“我们长话短说吧。”
王一搏茫然看向对方:“说什么?”
肖赞不闪不避的与他对视着反问:“你想要多少钱?”
他完全摸不透对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地愣住了:“什么?”
“你坚持想要和我离婚的原因,既然不是移情别恋,不就是想要分割我的财产吗?”肖赞语速平稳,情绪稳定地同他分析,“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直接说,我会分给你一半。但假如你执意要起诉我离婚的话,因为我在这段婚姻中没有任何过错,你反而会分不到这么多。开个价吧,我可以满足你。”
在巨大的荒诞感中,王一搏默然半晌,才难以置信地开口:“你是觉得,我想和你离婚是为了钱?”
肖赞没有出声,只一脸“那不然呢”的表情回望着他。
这令他愈发觉得自己如同一个世纪笑话般,忍不住笑出了声追问:“那在你眼里,我当初跟你结婚,也是为了钱,是吗?”
终于让他觉得面目可憎的,肖赞用那双他最爱的眼睛平静注视着他,理所当然道:“不然是为了什么?”
他被太多想说的话和无法宣泄的情绪堵住喉咙,许久才低哑说:“嗯,那你就当是吧。”
肖赞露出果然如此的胜利神色:“所以我们不用离婚了,对不对?”
王一搏无力和对方解释或沟通哪怕多余一个字,只麻木重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显因目的达成而心情放晴的,肖赞对他绽放出笑容宣布:“那你这周六记得空出时间,我约了婚姻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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