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圣杰×戴河｜《温柔河》 03
本篇是老登当3加会有怀孕段落

戴河又去了医院看戴春，觉晓也在，正在跟戴春一起吃饭，见了戴河来，觉晓就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没做够饭。

但戴河也没提前打招呼，他坐下来，说自己坐一会儿就走。

戴国平被周圣杰送进了比较好的养老院，戴春他们不清楚，以为是戴河安排的，没多追问。
后来倒是说起来，戴国平跑出来那天，追着戴春，喊了一路小河。
戴河就笑，说他不喊我还能喊谁呢。
戴春听了，就拉着戴河仔细看他，最后说，你不开心。

“我很好，你们的住院费我不是全出了吗？”戴河就说，他又笑了一下，实际上，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比从前更爱笑了点，哪怕只是牵扯起嘴角，勾出一个皮肉向上的微笑。
戴春不满意他的回答，他像少年时那样拉住戴河的手，想要撸起戴河的袖子，仔细看他有没有受伤。

戴河在这时有点惶恐起来，他太害怕被戴春看到自己那一身痕迹，不是被打的，可他解释不出缘由。

戴春的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了很多，他能看懂那些暧昧的痕迹，和交错的淤青，那些绝不会是戴河妻子留下的东西。

戴河害怕戴春联想到他能付得起住院费，还有哥哥一家生活费的真正缘由；他有时候恨戴春，恨戴春怎么能够抛却一切不管不顾的发疯，但他大部分时候更爱戴春，爱这十多年来他唯一能够得到温情的地方，那是他的哥哥，是他相连的血脉，是母亲用一根绳子结束自己的生命后，唯一还能在他挨打时候，冲到他面前护着他的人。

他知道戴春看到这些会受到刺激。
周圣杰也知道。

他不怎么过问戴河的情况，可他想了解是很容易的事，他喜欢在戴河身上留下这些痕迹，戴河皮肤白，很容易就留下印子，周圣杰不会弄在很明显的地方，像是专门等待亲密的人发现。
戴河也弄不懂周圣杰在期待什么，但他确实为此担惊受怕。

最后是觉晓拉开了戴春，她送戴河到长廊里，专注的看着他。
“你不开心。”
她说了一句和戴春一样的话。
戴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靠在墙边，只感觉自己有些疲惫。
觉晓看着他，拉起戴河的手，摸在自己的肚子上，戴河吓了一跳，想往后缩，但是觉晓拉得很紧。
“我的身体里以前有一只鸟。”觉晓看着他，“后来飞走了，我的病也好了，然后有个新的生命，住进了我的肚子里。”
“戴河，你的身体里没有鸟，因为里面是废墟，鸟儿也住不进来。你在害怕什么？”
觉晓松开了手，戴河也收回手，他在刚才似乎感受到了微弱的心跳，那是他未来的侄子或者侄女；他明白觉晓的意思，但他的担忧仍旧胜过了他对新生命的期待。

“照顾好身体。”

戴河说，他拿出准备好的钱递给了觉晓，戴春有动物一样的直觉，他明明之前那么迫切希望能让戴河帮他找工作，多挣点钱，来养觉晓和孩子。
可当这次戴河来医院的时候，戴春却怎么也不肯收他的钱了。

戴河只能看着觉晓，充满恳求，他如此迫切祈求觉晓能够收下这笔钱，好让他现在的生活能够有一点慰藉。
觉晓收下了，她看着戴河，目光像是在看那一片废墟，很怜悯。

下午戴河到了家，妻子已经吃完了饭，她和他已经分房睡了很久，见到他时也很平淡。
戴河带了礼物回来，是他自己买的护肤品，带点讨好的递到妻子手上，没得到什么回应。
妻子接过来，说累了，要早点回房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那身淤青在他的家里，反而是最好掩盖的。

但这不能怪他的妻子，就好像不能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去责怪另一个人的失望，大家都是寻常人，私心个个都有，满足不了私心，就不再期待而已。

戴河的人生不顺遂，赚钱也失败，也不敢要孩子，原生家庭也不好，满足不了妻子的任何一个愿望，他这样的人，其实本不该跟任何人有联系。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那身痕迹此时被掩盖在被子下面，周圣杰就是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语气很亲昵，问一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戴河说不出来，他以为周圣杰该去找其他情人，转移注意力，在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躺下休息了。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圣杰的用意，可那有什么用，他的妻子不在身边，又听不到。
周圣杰倒是很温柔，他问戴河今天都做了什么，一样一样问，最后说你开视频，我想看看你。
戴河开着台灯，视频打过来，周圣杰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处理工作。
戴河静静看他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然后准备下班。

“我现在来找你。”周圣杰在视频那头说。
“后天吧。”戴河有些犹豫，他想早早起来给妻子做顿早餐，然后跟妻子过一天，下午如果没事，就去看看戴春，明天是戴河的生日，他想留在家里。
“亲爱的，穿好衣服。”周圣杰站了起来，“我需要你陪我。”

“……”

戴河还是出来了，快到深夜十二点，只有海底捞还开着，周圣杰没怎么挑地方，就近带他去了那里。

火锅在那时沸滚着，周圣杰把蛋糕放到了戴河的面前，服务员围了过来，唱起了生日歌，他那样专注地看着戴河，带着笑。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