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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叡植】进大魏当然要取谥号了
曹植发挥自己的特殊价值后,终于在新君身边有了一席之地,实指。
他由此争取到了挂牌上岗的机会,曹叡说进大魏第一件事就是取花名,从生到死,但凡你在大魏一天,它就跟着你了。
曹植哀怨,挂狗牌就算了,连名字都没有了吗。毕竟是他是抱着为大魏发光发热到死的觉悟进来的,也未免太凄惨了。
曹叡说,我连庙号都取好了,你还介意什么。
活着修陵墓是帝王的基本操作,活着取庙号可不是。
曹植正犹豫要不要直谏一下,就被曹叡催促,四叔你要不随便定个谥号吧。
曹植惊恐,大魏财政山穷水尽到要克扣流放人员养老金了吗,我不要了行不行。
曹叡说四叔别乱想,你的发言稿还是写得不错的,多写写我还有稿费给你呢,不比他们免费写公文的好吗。
曹植说,我还得给自己先写了诔文再死是吧。
曹叡说,别这么悲观,看你活蹦乱跳的程度肯定能比我爸活得长。
曹植说,首先得没有索命的。
曹叡说,你放心,我爸对你那是没什么执念的。
曹植说,我看你对他挺有执念的。不是,我说的索命的人是你啊陛下,还要我说得多明显。
曹叡说,那你更该提前取谥号了,小心我随便找一个安到你坟头。
曹植说,要不我就谥又吧。
曹叡问,何解?
曹植说先帝谥号文,我谦虚一下,自认比他差点吧,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比周公差点,这个我认,那不就是又吗。不好意思,又说出真心话了,你自动过滤吧。
曹叡读了下,雍丘又王植。
曹植一听,像什么左王右王,按匈奴那边的说法,有意图与皇帝并驾齐驱之势,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再说左位右位,这不是没他翻身之日了嘛。不成不成,另起一个。
他想了又想,谥号这种东西,取高了有溢美之嫌,取低了他带到地下还嫌弃,最好还是别要了。
曹植掐着声音道,陛下。
曹叡宠溺回,爱妃。
曹植一脸受不了,说陛下我错了,能不能别折腾我了。
曹叡欣然应允,把他外派浚仪了。
曹植灰头土脸地通讯一则,亲爱的陛下,我觉得生前取谥这项伟大举措功在大魏、利在千秋。臣的谥号已经取好了,您要不要检阅一番?
曹叡又把他召回来,枕在暖枕上对他招手,四叔来试试朕新制的春衫。
曹植心说睡一次就算了,和皇帝常睡是会死人的。
他坚定道,干不了。
曹叡摆摆手说,你去当吉祥物吧,又把他扔回雍丘。
曹植每天爬上城墙眺望国都,又灰溜溜地被赶下去,痛定思痛,唉,睡一次是睡,睡一辈子也是睡,忍忍算了。
他又发起通讯一则,亲爱的陛下,我觉得您来睡我这项伟大举措功在大魏、利在千秋。臣的诔文已经写好了,您要不要检阅一番?
求职信什么的复制粘贴就好了,反正都是水出来的,又没人仔细看。
本次君臣会面,格调高雅,气氛肃穆。曹植义正词严,先表忠心:事君不分内外,侍寝是臣的本分。
曹叡叹了口气,四叔,你都不和朕说心里话了。
曹植拿出奏表揾泪,臣不敢,臣吃够了流徙的苦,哪里敢对陛下说委屈呢。
曹叡把他挡在面前的奏表抽走,和曹植惊讶的目光对上,又仔细看了看,没有一点泪光。
曹植沮丧道,陛下,臣哭多了哭不出来。以前对着先帝哭多了他嫌烦,现在笑得开心你又不乐意。你们父子真难伺候。
曹植三句话又自动输出,一脸懊恼中,曹叡反倒舒心了。
他问,四叔取了什么谥号。
曹植说,陛下我考考你。
曹叡递过去一个眼神,曹植跪了,说臣取谥为思。
曹叡说四叔自抑太过。
曹植说臣喜欢这个谥号,曹叡就随他去了,睡完之后把他外派了东阿。
曹植讶异道,陛下我都让你睡了还不能转正吗。
曹叡说,不好意思啊四叔,编制满了,等司马懿退休空出名额我立刻给你准备个萝卜坑。
有了萝卜在前面吊着,曹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东阿。
他时不时发去贺电,司马懿你什么时候伐吴啊,司马懿你什么时候病退啊,司马懿我警告你不要内推你儿子占我位置啊。
曹叡觉得曹植活蹦乱跳得挺好,就把他的通讯挂在一边,没事的时候看看,有事的时候也不找他。
他说让四叔当吉祥物是认真的,专门为他设的特岗,四叔怎么不懂他的苦心呢。
曹植又给他发了通讯请求,说元仲我想见你。
曹叡想四叔的亲情牌越打越熟练,正好有点想他了,也询问过司马懿的健康情况,放心地让曹植来了。
曹植抱住他,说元仲我可能要死了。
曹叡抬起他的脸看了看说,没哭啊,四叔你又骗人。
曹植叹了口气,我想明白了,你和二哥一样,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信我。
曹叡温柔地说,因为我们是皇帝啊,要不然四叔再等下一个皇帝的时候看看。
曹植摇摇头,下一个肯定不如你。他问了句陛下你会哭吗,又摇摇头,算了,就这样吧。
曹植见完面就主动去了鱼山,看了看风景,往备好的棺里一躺,不问人间是与非。
曹叡批了半天奏章,想起他出走的四叔,找人来问了声,听说人没了,应了下。他走走停停,摸出曹植给自己写好的诔文,抄了一遍在殿里烧了。
曹植没有哭,曹叡也没有哭,叔侄二人安静地在薄葬的诏书里道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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