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依林《花蝴蝶》发行十五周年
第十张个人专辑,却跟整个生涯的底色一脉相承着命中注定般被低估,本是计划内的翻身仗,却又再度落入舆论漩涡,再配上一骑绝尘的销量数字,或许这是流行巨星生涯走向的标准范式。
承接了《舞娘》《特务J》的角色扮演概念,“花蝴蝶”的身份却是区别于过往的第一个不具备功能性的角色,只为展现自己而生的花蝴蝶何尝不是蔡依林在音乐作品里一次酝酿已久的意识觉醒,随之而来的第一次在专辑里面高强度输出直截了当的女性力量,在出发点上就已经身位领先。
第一主打“大丈夫”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可以是兼具话题度和启示意义的爆款,火力全开的“花蝴蝶”引燃互联网的汹涌之势更在无形之中为华语舞曲拓宽了边界,再加上“爱引力”“影舞者”“愈慢愈美丽”这些炯炯有神的精致小品穿插在专辑之中,还没脱胎换骨出灵魂的舞曲节拍,依然为蔡依林提炼出了第十张专辑该有的风度与气魄。
抒情歌几乎都是一出手即到位的慢热精品,这些展现脆弱面的曲目并不自我沉溺,反而展现出花蝴蝶人格饱满而生动的破茧动态,“妥协”为自己开启明天的决心就是可喜的进化,“降落伞”摇摇欲坠的勇敢与“你快乐我内伤”毫不留情的理性相映成趣,“我的依赖”更交出了难得一见的圆满叙事,心碎只是绽放的前奏,这些戏剧张力都是属于花蝴蝶不满足于原地自转而飞翔出高度的叛逆与自赏。
只要有重生的决心,千夫所指的花蝴蝶也能点燃“热冬”掌握流行。难以想象彼时的她是承受着怎样的压力步履不停地追求拔节,即使是评论集体唱衰的《花蝴蝶》在现在看来也有其无可取代的价值与力量,相对于后期得心应手精确配比的制作呈现,《花蝴蝶》泄气有时莽撞有时,却无一不是建立在丰满人格之上得以自然平衡的表里如一。
更不能忽略的是,以同名曲为首的作品所勾勒出的女性意识更是蔡依林职业生涯至关重要的一步,日后她不断挖掘自我,回击时代风景成为灵感女神,把玩流行文化又重新定义世代审美观,《花蝴蝶》都是最有效的那一层铺垫。
时至今日再回望,蔡依林的尝试从来都不是花拳绣腿,每一步都是女性艺术家可取经仰望却不敢轻易复制的锐意之策,就像这样一张革新意识满溢的差强人意之作也一定是好多人的心头好,《花蝴蝶》也许根本不需要翻身,它只是一直在以立体的姿态展现着自我的各面色彩,直到时间让看客豁达,也让她更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