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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周过生日——
1.为了不影响工作和朋友买了晚上十一点的电影票,凌晨两点看完电影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收到二十条工作消息。
2.生日零点那晚我老老实实坐在桌前,不同于过去的很多年,我没有接起任何来自家人朋友的庆生电话,只是坐着,像平常每一个放空摸鱼酝酿睡意的晚上,我刷着手机看时间从00:59跳到00:01,叉掉了所有的消息,然后爬上床躺好,再翻出来逐一回复。一条条熟悉的祝福,在每一年的这一时刻翻涌在手机屏幕上,相比于秒针的奔走,好像它们才是标记时间的尺度,见证了我被郑重相待的一年又一年。
3.朋友说他早上面试前走在路上撞到电线杆,头顶肿起一个大包,我们正预开口安慰,结果他咧嘴大笑,说“当时我就放心了,这就是‘鸿运当头’啊!”然后我们一边翻着好几十个白眼,一边排队去摸他头顶的大包,蹭这个鸿运当头。
4.很晚的时候我们开始吹蜡烛,他们轮番上阵给我拍照,把快门按得像机关枪,我摆好了做作的表情臭美,又被他们逗得怎么也止不住笑。然后他们围着我站成一圈唱生日歌,队形跟他们去年送的生日蛋糕上的奥特曼一模一样,我忍住笑意抿紧嘴巴,闭上眼许了三个愿望。
5.打完麻将回程已是凌晨过后,校门口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我们停下来等红灯倒数,我坐在朋友的车后座叽叽喳喳欢呼雀跃,另外两个朋友转过头看我。在那几秒里,我突然一个起身跳下车,掏出裤兜里的胶片机,转动胶卷打开闪光灯为他们定格。尽管已经预料到这张夜色中的胶片可能难以显影,但那一瞬间在静谧漆黑宽广无人的大马路上,从来没有一束聚光灯降落,他们的目光投向我,街角的两平米天地,便成了一方新的舞台。
6.被提任为生日组委会主席的师兄师姐策划了一系列精彩的团建活动。我们驱车赶到公园和他们碰面,直奔娱乐项目区,交完钱就混进一帮小孩里冲上迪斯科大转盘。我和小孩们趴在转盘中央,抬头喊大家跟我一起,朋友面露难色摆手拒绝,说怕一会颠起来一屁股坐死一个小孩,我大喊没事这里好稳,话音未落就被甩飞。
7.后来我们去放风筝,师兄师姐买了一顶空白的风筝送给我,我挥毫泼墨在上面画下了我们五个人。那天风很大,夹着黄沙,别人的风筝都直冲云霄,我的却怎么也扑腾不起来,朋友们都来帮我,他们咬紧牙关拽着线,像在查干湖上收网打渔的“渔把头”。我抓着风筝撒欢儿跑,手忙脚乱地放线,却反把风筝线捆在自己身上,朋友们举着手机相机拍我,我挣脱着又缠绕着,沾了一身草屑,笑得张牙舞爪。
——一直拖着没写完这篇周记,是因为我始终想不出精妙的语句来还原那一周的无数个“盛景”:比如推着电车爬上天桥的夜里,比如朋友飞奔而来的身影,比如干杯,比如两个蛋糕六个愿望,比如大摆锤飞到顶点处距离甩起的脚尖只差半米的发新芽的树梢。还比如凌晨两点聚会结束我走回宿舍的路上,风势如狂,我摇摇晃晃,从未感觉自己步伐竟如此轻快,好像化身成那顶先前未能起飞的风筝,此刻将被高高升起在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