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呐_
24-03-29 23:3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BL@因为番茄是百分之百
《触碰》

我出了车祸。
出差回来的路上,载我的司机疲劳驾驶,在某个十字路口的拐角处跟某个接电话不看路的出租车司机撞了个正着。
我在副驾驶补觉,真的差一点就完全睁不开眼了。
跟两个司机比起来,我情况还算不错,起码胳膊腿,还有最重要的脸都没太大的损伤,就是胸腔左侧的肋骨断了两根。
所以我只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马上就出院了。

律所的负责人来看过我两次,在我清醒的时候跟我做了简单的案情对接之后就没来了,我独在异乡为异客,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
律所其他同事倒是很讲义气地来看过我,事情就是这个时候变得不对劲的。
因为我发现,我只要跟别人有肢体接触,脑子里就会浮现很奇怪的画面。
画面不固定,有时候只有接触对象,有时候我跟接触对象都在。

我跟接触对象都在的画面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大多数都是我们在交接工作,或者在被迫参加其实并不怎么好玩的团建。
只有接触对象在的画面就复杂得多,有的人结婚了,有的人身边站着我不认识的其他人。
次数多了,我慢慢就明白了这规律。
车祸之后我可以通过肢体接触摸到接触对象跟我的未来,只有接触对象一个人在的,那很可能是我们不在一个律所了。
没有单独我的画面出现,我坐在病床上看窗外爬起来的那棵树,隔壁床在刷弱智短视频,声音不大,但是很吵闹,听得我脑子有些疼。
要开口讲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我们一个律所的梁予,中午的时候他出差回来才给我发过问候的消息,他手里提着给我的排骨汤,声音带几分嘶哑:“我妈炖的,以形补形。”
梁予是本地人,跟我同一年进的律所,能力比很多职场老混子强很多,所以跟我一样,隔三差五就被派出去出差。
今天中午才回来,下午就来看我了。
我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捧着一碗热乎乎的排骨汤说梁哥你也太好了我要嫁给你,梁予还戴着口罩,眉宇之间稍微有些疲倦的意思,他哑着声音问我怎么会出车祸呢?

我一边咕噜排骨汤一边委屈巴巴地吐槽,梁予打起精神听我讲了一会儿就撑不住了,趴在我病床边上昏睡了过去。
我把自己的衣服给他披了上去。
我跟梁予是室友,大学室友,毕业找工作的时候他帮我把简历也投了这律所,虽然离家远,但是薪资待遇什么的很不错。
而且梁予没回家住,跟我在律所周边找了个不错的房子合租,两个人跟大学时候一样还是室友。
算是相互照应。
他一直睡到晚上快十点才醒,医院这时候都已经要休息了,梁予起来自然而然地收了我吐的骨头和垃圾,一边收拾一边问我明天要喝什么汤。

其实也快出院了,没几天时间,但是梁予问了,我也不跟他客气,说了莲藕骨头汤之后又点了几个他的拿手菜,梁予嗯了一声,说了明天见就离开了。
隔壁床的外放姐问我那是你男朋友啊。
我一脸得意:“那是我义父。”
外放姐哦了一声,语气都没什么起伏:“你义父喜欢你。”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我是男的啊,他也是。”
外放姐坐了起来,隔着医院那一道薄如蝉翼的帘纱语气很不客气:“我还没瞎,看得出来,你义父出差回来鞋子和衣服都没换就来找你,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反正绝对不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我被这话说得一懵。
外放姐没再说话了,继续外放自己的弱智短视频。
我跟梁予认识七年了,真的不开玩笑,满打满算七年了,从大一开始到现在,我有什么难事的时候梁予总是会出现,然后轻描淡写地帮我尽力解决。
这七年我跟梁予都没谈恋爱,我是找不到合适的,他是都把合适的拒之门外了。
其实其他两个室友也说了梁予喜欢我的,我都以为是开玩笑来的。
我翻了个身,把外放姐的话听了进去。

第二天梁予提着饭盒再出现的时候整个人状态恢复了一些,最起码不会栽在我床头一下子昏迷过去了。
我扒着饭,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梁予说自己吃过了。
外放姐吃完饭回来,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小贺你义父挺疼你啊。”
这话原本没什么的,如果是往常,我不会觉得别扭,甚至会带几分得意地说是的呢。
但是外放姐说我们绝对不是社会主义兄弟情之后我对梁予的感情掺杂上了几分复杂,我看着他,他对外放姐的话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其实梁予是很帅的,个子也很高,我一米八站他旁边一点都不显个,身材也很好,我们律所给员工办了福利健身卡,他有时间就往健身房跑,身上都是腱子肉。
律所很多姐姐都馋他身子来的。
我扒完碗里最后一口米,梁予收了碗,问我晚上要吃什么,我摇着头说不晓得,梁予就开始低声细数我爱吃的那些。
我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想看看我跟梁予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如果画面里只出现他一个人,或者我们在未来还是保持着跟现在一样的状态,我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梁予问我怎么了。
我耳根子慢慢染上一层红,在梁予的追问声里我捂着脸不讲话。

我看见的我跟梁予的未来,两个人叠在一起,都没穿衣服......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