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张维迎教授观点,企业家基本功能就是发现不均衡和创造不均衡,市场永远处于不均衡状态,才有了企业家生存发展空间。例如改开初期,由于长期物质匮乏对任何商品存在庞大需求,于是一些商人通过跨市场套利,将沿海服装、手表等运到其他地区售卖,这是发现不均衡最简单的“套利”。
随着经济持续发展,人们收入水平持续提升,促成消费持续升级,在家电潮后,随着进入新世纪互联网浪潮爆发,电脑成为人们普遍热衷的耐用品,也给企业家提供套利机会,于是电脑厂商纷纷兴起,通过引进生产线满足市场需求,在市场激烈竞争下,曾经一台动辄上万的电脑价格跌落到普通人能够接受水平,这构成曾经这里企业套利常态。
市场套利无处不在,01年这里加入世贸形成最大一次套利,由于低成本优势(主要人力成本),以及招商引资举措,大量跨国企业将生产线转移到这里。凭借低成本优势,这里成为世界工厂并形成后来全产业链,“中国制造”由此享誉全球。融入全球化直接推动了这里城市化发展进程,跨国企业也实现可持续盈利,这个进程持续了20年,庞大中产群体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形成,也构成一代人美好回忆。
这种套利也无时不刻在金融市场呈现,例如目前如火如荼的日本股市,受到包括巴菲特在内海外投资者普遍青睐,一方面源于企业市值低估,另一方面例如巴菲特利用日本货币宽松环境,通过发行日元债融得资金投资日本股市,进而实现资本套利。在巴菲特效应带动下,日本股市吸引大量海外投资者。也正是通过这种套利,上市企业募得大量资本实现了新一轮投资扩张。当然,其股市繁荣也和某经济体资本持续流出有着紧密联系,无需细说。
在经济繁荣周期中,必然存在大量套利机会,企业家通过发现不均衡和创造并不均衡实现伟大的套利。这种套利背后不仅创造财富和大量就业岗位,也通过引进或创造新技术、新理念促进产业结构升级,尤其例如美国,更是打破传统套利模式,通过颠覆性创新将人类推向一个新阶段,随着人工智能大爆炸,会颠覆往下人们工作和生活模式。这种创新型企业家群体恰恰是很多经济体所稀缺的存在。
在经济下行周期中,也存在某种套利机会,但本质和以上所说截然相反,而是某种无奈选择。例如曾经成都楼市交易量很活跃(去年和前年)让本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按照曲解金融观点,这恰恰也是套利行为,例如上海等一线城市群体出于对经济现状预期,在对投资或工作前景无望下,不少人出售房产到例如成都等准一线城市购房,并从中赚取一笔差价由此开启新人生,毕竟,成都人均收入不高且极度内卷,但安逸生活对很多人也是不小的诱惑。
如果这种趋势常态化,作为一线楼市未来可想而知,很多人认为即使经济现状无论如何,一线房子仍会坚挺,且不说高昂居住和消费成本,买涨不买跌的投资预期行为和泡沫化程度,产业链重塑下的就业前景,再叠加这种无奈的套利行为,集中性抛盘是可以预期的。毕竟,随着经济现状和预期发生根本性逆转,越来越多群体均会做出理性选择。
市场本质就是无处不在的套利,从曾经投资这里作为外资座右铭,到转向印度、越南和日本股市,除地缘因素外,也源于企业和金融资本发现新的套利空间,2015年随着这里低成本优势逐渐消退,包括西铁城等在内很多外资撤资,而脱离市场化因素裹挟下无疑加剧这个进程。
同时,随着超越经济层面因素影响下,作为企业家群体也正在失去应有的职能,从曾经的额套利和稍有创新转向越发的彷徨。随着伟大套利时代的落幕,我们会最终作何感想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