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巴特:“这样的社会更自由,也更虚假”。整段的论述:
「死亡在一个社会里必得有一个位置,如果它不再在信教的人身上了,它就在别的地方:也许就在这种为了保存生命而拍摄却制造了死亡的照片里。 发明“历史”和“摄影”的是同一个世纪,不过历史是根据积极的方法炮制的记忆,是把神话时代消除了的纯知识论文;而照片是一件确凿但转瞬即逝的证物,因此,今天的一切都在帮助人类为这种无能为力做着准备:我们很快就不能再设想什么是时值了;摄影的时代也是革命的时代,争吵的时代,谋杀的时代,爆炸的时代,一句话,是焦躁的时代,是一切否认成熟之物的时代。
很可能,对“这个存在过”所感到过的惊奇,也将会消失,这种惊奇已经消失了。 面对仅有的一张我父母的合影——我知道他们相爱过——我想的事,爱情也像珍宝一样,将要永远消失;因为,到了我也不在了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有人能够证明这种爱情了;剩下的将只是无所谓的天然状态。 现在我知道除了细节,还有另外一个punctum,就是时间。
将要死的东西,已经死了。 我以必要的韧性,对公众生活与私生活重新进行了划分“我愿意陈述内心的东西而不公开私生活。我从两个范畴看摄影和摄影成为其组成部分的那个世界:一方面是图像,另一方面是我的那些照片;一方面是漫不经心,滑动、噪音,非本质的东西;另一方面是灼热,是刺伤。 神情是一个小灵魂。神情也许是某种精神方面的东西,一种把生命的价值神秘地反映到脸上去的东西。 摄影在被普及之后,打着彰显人类世界的幌子,把这个充满着矛盾和欲望的世界彻底地虚化了。 所谓的先进社会,其特点在于这样的社会今天所消耗的是照片,而不是像过去那样,是信仰,因此这样的社会多了些自由,少了些狂热,更自由也更虚假。」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