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厂是陆续进行的,过程有好几个月,设备进场,安装调试,各厂,各车间,都是分批进行的。
工业园区,建成的有三个厂,后期还有待建。有栋独立的三层小楼,设立办公室,接待室和展区。品质部归生产总监管辖,在这个小楼里,就经理和我两人,分坐在前后的格子间。正对面就是生产总监的办公室。
某一天,来料出了点问题,经理气呼呼的去了车间,找了几圈也没找着来料检查员,又拨打了各分机号,还是没找着。他回到办公室,气势汹汹,骂骂咧咧的,又拨了车间质检室的电话,说:去给我找xxx,快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总监也听见了。总监喊:杨xx,你在干嘛?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声音变软了,涨红的脸也不自然了。
还有一次,家具厂需要的板材,也是在生产中发现了问题,等着用。这些货是从青岛过来的,一时半会肯定来不了,得想办法解决。
他没第一时间解决问题,而是抓住质检员一顿臭骂,让质检员去想办法解决。
在他臭骂质检员的时候,我去了车间,找到了包装助长,请她安排人手,由质检员协助挑选,必须先紧着生产。
安排好这些,再和采购员沟通,他再和客户沟通,协商退换货。
生产紧,有些设备开动起来就是连轴转,工人是白夜班倒,质检员也要跟上。
深更半夜的,他时不时会进车间巡查。有一天,质检员宵夜时间后没准时返回,被他碰上了。当时已经骂了一顿,在当月的例会上又骂了一顿。然后,连着两三个月的例会上又翻出来,老话重提。每次说完,他都要加上一句:过了就算了,既往不咎,改了就行。可是,他好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要一次,二次,三次的翻旧账。
质检部有三四十个人,大部分都是些二十多岁的姑娘,小伙子,大家也都是奔着认真做事来的。出现问题,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有问题,解决问题,批评可以放在解决问题以后嘛。
见多了他处理问题的方式,私下里都很多抱怨。
我是每天要和他接触的人,他高兴的时候就叫我小王,心情一般的时候就叫我王小姐,发脾气的时候就连名带姓一起。
分工很细,我一天也没多少事可干,有些时候,就找个由头,去车间,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在他的铁腕下,那年的质检成果不错,得到了董事长的认可,年终总结的报告上,董事长说:组建了一支强有力的质检队伍。
找到了一张老照片,右边穿套装的是总经理助理,中间的是家具厂副厂长,左边的就是我了。这是2000年,工业园搬迁庆祝会后的留影[二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