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康熙帝朱批谕旨,读到他跟造办处负责人赫世亨的“通信”。当时赫世亨得大病,康熙帝一面关心他问医赐肉,一面从头到尾调侃他,开“伦理梗”玩笑!
康熙帝:「赫世亨怎么样了,还在么?」
赫世亨:「唯腿湿热仍未除」。
康熙帝:「赫世亨曾言已得养身之道,今怎到如此地步?……尔等年少,妄听赫世亨之言,故如此耳。」
李国屏、爱保:「以赫世亨养身之道为戒,断不仿效。」
康熙帝:「此文为何不给赫世亨看?又无赫世亨之言。现在如何了?」
赫世亨:「深刻反省」,「糊涂奴才先以养身之事具奏皇上,不计其数,具奏养身药方亦甚多。每当具奏,皇上亦颁训旨曰:『此皆无用。不但尔之处方,即年迈颜色光润者也以已得永生养身之道进药数剂,朕知其无益而未用。』」
康熙帝:「前闻大夫李颖滋诊治等语,若仍李颖滋医治,则朕必以为赫世亨已入土。速逐李颖滋!刘声芳系朕从南方携来之新大夫,可令伊诊治。已遣王佳保往,若赫世亨病好些,则能赶到。」
赫世亨:「此病重大」。
康熙帝:「若用药似觉无效,则暂停之,从膳房取美食、狍肉,稍食之看。」
赫世亨:「恭闻谕旨,即行药,自内膳房取粥、熟狍肉末等物,就菜食一小碗,晚复食一次。」
康熙帝:「赐雉、狍肉带去。」
赫世亨:「忍不泣谢,只是喜悦,即煮狍肉一小块、黄雉一只,取膳房炒老米粉饭半碗,就伴狍肉四五片、黄雉大腿一条食之」
康熙帝:「现复赐雉、狍肉带去,恐以朕所赐,心情喜悦,食之太过,务少食之。情须愉悦,勿得烦闷,若违朕旨,恐出他故。」
赫世亨:「赫世亨身居皇父万国奴仆之列,犹如蝼蚁……』」
康熙帝:将「蝼蚁」一词改为「玉鳖」。「原以为赫世亨病不能治,今闻大愈,甚喜」,又送「螂鱼十尾」。
康熙帝:「览大夫诊治书,知大夫等不好意思了,故无言以奏,未写稍愈之语。候赫世亨痊愈,再看如何写,太可笑!」
赫世亨:「以奴才延年,比喻为玉鳌」
赫世亨:「仰赖皇父洪福,必速康复」
康熙帝:「闻赫世亨已大愈,未尽报朕言,待朕回宫,断不宽宥,必将赫世亨交与其妻掐死。」
赫世亨:『皇父圣明,学识渊博,即系戏言,亦无不成章。奴才亦欲得一二句,以博皇上一笑,确实不能。唯有我妻,近来服事奴才稍累,若见此旨。诚恐撒骄,故匿旨未告诉。」
康熙帝:「匿旨不告诉,该当何罪?着问明赫世亨奏来……朕到宫后,看视赫世亨,再交付其祖母杀之。」
赫世亨:「匿旨不传,虽必有罪,但系奴才家事,谅皇上断不治奴才以重罪。故奴才现在告诉,我妻设或万一与我嚷闹,我病才大愈,能忍受与否,亦难逆料,故匿不告诉是实。」
康熙帝:「赫世亨勿妄夸口」。
赫世亨:「奴才自服皇上钦赐理气健脾丸,食欲渐增,能吃干饭一碗,扶人能立。嗣后身强能走步时,奴才欲去西山一带村里数日。」
康熙帝:「为妻所迫,避之城外,理所当然,否则赫世亨又死矣。」#科学人医疗社会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