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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赵锦辛那一番话后,黎朔不知道是怎样目送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去,又是怎样拖着被赵锦辛糟蹋的残破不堪的身体回了家。
他的家,姑且称之为家,但只是之前旧宅里的一间小仓库罢了。
还没来得及洗掉一身被脏污,黎朔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他父亲情况忽然恶化。等待他的是一张张昂贵的缴费单。
昨天被白白干了一晚上,分文无收,黎朔连吃顿饭的钱都没有了,更别说医药费了。
他绝望地捂住脸。
为了给父亲治病,事务所卖掉了,人脉没的没断的断,剩下为数不多的熟人里,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的,除了赵锦辛他想不到别人了。
黎朔咬了咬牙,拨通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或许赵锦辛刚刚还在气头上,睡都给睡了,大不了再被羞辱一顿黎朔也认了,因为爸爸的命只有一条。
电话响了几声,一个陌生的声音接起了电话。
“您是哪位。”
黎朔有些懵,赵锦辛换号了吗?
“我找赵锦辛。”
对面的声音冷冰冰的:“这是赵总的工作手机,我是他助理,请问你预约赵总的时间了吗?”
“我没有,但我真的有非常急的事,可以让我...”黎朔加快语速,几近卑微的乞求。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锦辛的助理打断了:“赵总很忙,恕不能接待。”然后就是一段忙音。
黎朔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医院的电话又打来催促,他只能再次拨了赵锦辛的电话,却再也无人接听。
第一次卖,就被熟人白嫖了。
黎朔颓然地坐在医院走廊里。出于人道主义医院对他父亲紧急救助,紧闭的icu像是一个吸噬钱的无底洞。
“黎朔?”一个磁性的嗓音划破寂静,黎朔以为是幻听,睁着黑眼圈浓重的双眼呆呆地望去。
“真的是你!”那男人面露喜色,风衣下的修长的双腿迈开大步向黎朔走来,金发碧眼,黎朔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谨行?”
攀谈一番后,周谨行深深叹了口气:“这几年我回香港了,但这也不是你不找我帮忙的理由。”
黎朔苦笑着摇了摇头。
“黎伯父当年帮过我,当时宏运时最困难的时候,只有你家的事务所愿意接我这块烫手的山芋。”
黎朔和周谨行的关系很单纯,但在赵锦辛眼里并不是。当年分手后,黎朔业余搞搞投资认识了周总,没想到关键时刻赵锦辛忽然插进来一脚,黎朔忍无可忍就和周谨行设计摆了赵锦辛一道,成功让赵锦辛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不过黎朔也没做过解释,一个和他玩玩而已的前床伴,没有资格干涉他的生活。
他不知道被抢了项目的赵锦辛被黎朔身边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混血男人气的发疯。
暂时解决了医药费,黎朔不知该怎么感激周谨行,他得知周谨行已经结婚家里有三个小孩了,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找他。黎朔并不想这样做,他至少要有份工作解决经济来源,于是在京城没人敢聘用他的情况下,周谨行又帮他行了便利,黎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用感激我,就当报伯父的恩,而且以你的能力,这些都是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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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有人打我的旧手机号?”赵锦辛拧着眉毛翻阅通话记录,黎朔那串他烂熟于心的号码静静躺在里面。
赵锦辛后悔起来,昨晚和早上光顾着身上的爽和过嘴瘾了,现在想想黎朔那样骄傲的性格竟主动开口借钱,难道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了?可...他自己又说了什么?
想起来离开前黎朔黯然的神色和灰扑扑的眼神,可怜极了,赵锦辛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质问助理:“他跟你说什么了?”
助理从没见过这样的赵总,吓坏了:“他说要找您,有着急的事,但他没有预约...”话音未落,赵锦辛狠狠一拍桌子:“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撒了一顿气,赵锦辛查到了黎朔的行踪,竟是在一家医院,当赵锦辛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时,看到的竟是黎朔和那个他最讨厌的,和黎朔“有过一腿”的周谨行在一起!
黎朔高挑的个子在一米九的周谨行旁边相形见绌,矮了足足一头。昨晚光顾着干黎朔了,赵锦辛才注意到那人比他印象中的样子消瘦了一圈,白皙的小臂能看出分明的骨节,虽然瘦了,屁股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柔软。
身高差让黎朔不得不微微仰起头和周谨行说话,侧面看那流畅的面部线条在周谨行说了什么之后愈发的柔和,睫毛轻颤眼含水光,甚至露出乖顺的笑意。
当然,这些只是赵锦辛的主观臆测,事实上是黎朔在向雪中送炭的周谨行道谢。
赵锦辛看得怒火中烧银牙咬碎,他觉得得知黎朔给他打电话就不管不顾跑来找人这个行为蠢到家了。他尾随着黎朔送周谨行离开,等到黎朔落单的时候一个猛冲把人推进了消防通道,啪嗒一声落了锁。
被揪住领子的黎朔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赵锦辛放大的脸上写满愤怒,一步步后退,把黎朔怼到墙上。
他怎么找上来了?黎朔顿感一阵委屈,伏低做小求他时不给脸色,等燃眉之急解决了,赵锦辛不知道又从哪里蹦出来,还一副要找他算账的架势?自己做错什么了?
“黎朔。”赵锦辛一字一顿,“你是真饿了啊,巴结不上我,去找那个装腔作势的洋鬼子?”赵锦辛口不择言,“是不是只要有钱,你什么都不挑,就会扭着腰上赶着去找c啊?”
昨晚那样羞辱,黎朔已经麻木了,他一言不发的把头扭向一旁。
其实黎朔目前的处境不难查,可赵锦辛急蒙了头,又见他和旧“情敌”站在一起举止“暧昧”,气得他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
“我很好奇啊黎朔,你怎么这么缺钱?我前脚刚走你就又打电话来要钱”他笑起来,“你家是破产了吗?”
“赵锦辛,让我出去。”父亲还在抢救室里,黎朔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出去?”赵锦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你出去也行,那咱们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黎朔的脸颊:
“刚刚看到周谨行,让我想起一些旧账。那年三亚度假村的项目,你们两个人合起伙来坑了我一把,我损失了多少钱?还记得么?”
黎朔喉尖酸楚,声音也发颤,他好像猜到赵锦辛要做什么:“我说过要还给你,但你没要。”
赵锦辛耸肩,“当时不要不代表现在也不要,再怎么说,那些钱也是我的。”
“......”重重的担子压的黎朔喘不过气,赵锦辛说的他真的快要哭了,仍倔强的不在赵锦辛面前落泪:“对不起,我现在给不了你。”
“我没指望你能给。”赵锦辛嗤笑一声,“我这里有个诱人的条件,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家里破产了?欠了高利贷?还是家人重病?你要多少钱我都能帮你。”他拉长声音:
“住到我家里,做个随叫随到的小宠物,我把你gan丝在床上你一个不字都不能说——嗯...这种关系叫什么来着?包养?”
黎朔气的浑身发抖,赵锦辛轻描淡写道:“否则当年度假村的项目,你和你那狼狈为奸的奸夫就等着被起诉,背负巨额赔款吧。”
“怎么样?”赵锦辛循循善诱:“比跟着那个周谨行来钱快多了吧?你每天吃喝不愁,不用工作,乖乖躺在床上张开腿,当我的人,就会有花不完的钱...”
黎朔忍无可忍,一拳头砸在赵锦辛的胸口,只是这一拳在赵锦辛看来并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甚至还想再挨一下。
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两人的剑拔弩张,黎朔接电话听了几句后,脸颊气出的红晕忽然褪去,变得惨白,是他父亲下了病危,要他去签字。
“让开,赵锦辛,”黎朔莽撞地想推开锁住的铁门,“钥匙呢?放我出去!”
“你答应我,我就放你出去。”
“滚!!”
#谁把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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