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大王-
24-04-04 12:19 微博认证:游戏博主

曹操的使臣第三次从司马氏无功而返了。
那位新上任的家主并不算是爱寒暄的人,草草几句话就应付掉长篇大论的邀请。年轻人曲着指,似是遗憾地敲敲轮椅的扶手,以示心有余而力不足。

总不能强人所难吧。使臣讪讪应下这句话,看着他被蒙面的侍女推走。门口珠帘哗地乱响,轮毂声渐远,就这样将眼下最炙手可热的一方势力拒之门外。

司马懿始终垂着头,发丝垂在膝上,直至四处无人,方才开口对侍女说了第一句话——

轻点,疼。

广陵王收起抵着他的匕首,丝毫不觉得自己方才挟持了什么重要人物,自顾自倒了杯茶,却颇有经验地先闻了闻。眼前被苦气熏得发黑。她啧一声,把杯子推至一边,没喝。

“司马家主大约能理解吧。绣衣楼办事,迫不得已,请勿见怪。”她瞥一眼窗外,估算着那使臣大约是走了,“曹操为人奸猾,你这么装,还不如真的打断腿来骗过他。”

司马懿:“他不是你,不会见面就上来扒人裤子。自然没那么容易发现。”

“……”广陵王皱起眉,“我只是掀了毯子而已,话不至于说到这份上。”

“对。”司马懿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眼角青筋都要跳三跳,“只是顺带不小心扯到了腰带。绣衣楼主一向谨慎英明,想来此举必然有她独特的用意。”

他们闹掰之后,这还是头一次如此见面。司马懿察觉到是她本人出现在府内时,居然有点松了口气。

当然嘴上还是不承认的:“只是扣下了几个品阶最低的蜂使,何故要绣衣校尉亲临?”

广陵王嗤笑一声:“品阶再低也是绣衣楼的人,自然是容不得酷刑的。你们里八华什么德行,路人皆知,大可不必在这里装糊涂。”

此话伤人。她执意说出口,却还是回避了他的眼睛。

“不会。”

司马家主叹口气,须臾,又叹口气。

“他们不会有事的。”司马懿道,“没有上刑,也没有被审问。反正知道他们死也不会招的,还不如扣下——”

就能引来更重要的人。

她“哈”一声:“意思是,我还得谢谢你?”

“我分明还有个副官,也丢在这里了。”

司马懿静了一瞬。

“哦,他啊。”他若无其事地答,“他毕竟在绣衣楼呆过许多年,自然要多吃些苦头。”

广陵王短暂和他对视了一阵:“比如?”

她有点辨认出长发之下那双晦暗不清的眼神。

许久不见,这人想吻她的意图,依旧藏不住。

他总以为自己藏得好。

司马懿嗓子有点紧:“你想知道?”

“不太想。”广陵王回答,“不,是一点都不想。”

他手指蜷起片刻又松开:“那便罢了。”

又是沉默,沉默,沉默。

她忽地向前两步,拾起先前被嫌弃到一边的苦茶,抿过两口。虽是解渴提神,却实在太苦。广陵王搁下茶杯,脸皱成一团。

然后听到司马懿叹了口气。

他从轮椅上站起来了。久坐伤身,听到膝盖有轻微的响声。广陵王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和多年前一样,那人含了一颗甜果,牵她到怀里,然后吻下来了。

“……会……”她挣扎一瞬,“会被人看到……”

“不想装了。”傅融没松手,吻得更深了些,“真不想……再跟你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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