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的瞳孔大概是人類歷史上所發現的最小的海洋,吟誦著有關於夏季的一首輕柔的詩歌。
只是聽見你的名字,只是餘光瞟到你的背影,飽漲的、酸澀的感情就要傾瀉而出了,像是下了一場持續十萬年的大雨,淅淅瀝瀝,永不停歇。
你送過我很多東西,清晨還冰手的橙子、晚自習靜靜躺在我桌上的果凍、突然塞到我嘴裡的糖果。我一般一口都捨不得動,那枚橙子在我書包裡躺了一天,又在桌子上待了兩天,在我終於要吃掉它的時候,它已經發霉了。
我盯著那大片的霉斑,好像突然到了一片遼闊的原野,時間靜默的流淌。我不知道到底是幾分鐘,也許是宇宙坍縮、塌陷後爆炸,最終又歸於寂靜那樣的久。
自此之後,我只是妥帖的收好包裝袋了。
即使這樣,即使身處同一個空間,即使我只需要回頭就能看到你的側臉,但我還是如此思念你。我思念你身上特有的香味,我思念你指尖的溫度,我思念你落在我身上的每一個眼神,我思念你對我展露的每一個笑顏。
思心成疾似漱花。
於是,想念你的時候,我通常折蝴蝶。最簡單不過的折紙,紙張翻飛,三十秒便飛出一隻蝴蝶。於是越攢越多,思念這一刻有了實體,最大的蝴蝶比我的手掌還長個三倍,最小的蝴蝶棲息地是我的指尖。
我知道這一切毫無意義,即使我折出一百萬隻蝴蝶,你也不知道我愛你。暗戀就像得了口腔潰瘍,永遠治不好的絕症,永遠得不到的人。
我的青春,是發霉的橘子、無數個紙蝴蝶、和一個永遠離我很遠、很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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