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崎骏笔下的女性角色##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 中,女性角色形成了对真人母诸多的映射寓意,并作用于”虚幻精神寄托的破除”。
真人想要弥补现实伤痛,首先必须直面它,不回避自己在火海中看到母亲死亡的既定现实,对苍鹫也需要“克制”而非“皈依”,复活“母亲”即是“回到过去”的精神寄托,而本作对它的破除则是宫崎骏对自己往昔寄托之虚幻性的认知甚至修正,完成了从创作而及人生的“升级”。
阿姨是他属于当下的“母爱对象”,而接受她则需要先正视母亲死亡的事实,这正是男主角在第一阶段抵触阿姨的原因,同时伴随着他对“过去母亲”苍鹫的倾斜,阿姨与苍鹫的对抗则是她对于男主角意义的另一形式表现,“帮助男主角战胜过往的黑暗,用自己的温柔让他在母亲死亡后重获母爱”。
在表现男主角对此黑暗自然的对抗时,作品设置了意味丰富的人物,他们都是现实中人物的明确对应者,强调了上代人与他一样的“理想化寄托”,也以自然世界中的形态进行着对下一代的指引。
雾子是现实里老佣人的“自然版”,还有着对男主角的对照属性,接近于他在自然世界里的理想化“积极面之身”,也构成对现实的“投影”,再现了现实里老雾子对男主角的示范与指引,并给出更佳的效果。现实里的雾子是老佣人,一直温暖着男主角,向他展示大家族的和睦,也提醒着他去感受阿姨的亲情,是老佣人集团的凝结,引导着他走向积极一面。而到了自然世界中,雾子则更进一步,成为了男主角的积极面镜像,给他直接展示出了“想活出的人生”,鼓励他像自己一样去实现。
火美成为了男主角母亲的自然界形象,也是对两代人承载各自意义的关键指引。现实和自然里的她都是阿姨的姐姐,与阿姨的对等性关系无比确切,同时未曾受到阿姨一样的--想要抚慰男主角,却被其悲观与封闭而伤害--“现实世界打压”,因此具备了阿姨之于自然世界的“完美状态”,即对于悲剧生灵的积极扭转:在海上,她用火帮助了寻求转世、却被恶鸟袭击的白色灵魂们,灵魂之死对应着现实世界里男主角因丧母而深陷的战争之伤,以及战争中的种种死亡。
火美与整体自然世界的对立强调了现存自然界的“非完美理想寄托”,必须与之对抗。而只属于自然世界的属性,则说明了火美之于全体世界的改变局限性。她不能帮助白色灵魂彻底转世,也不能独自打败魔法师,对自然世界的影响力并不够大。
这正是宫崎骏对曾经的“回归过往之自然的理想化寄托”的又一次推翻:看似独立于现实的自然界并非可实现的理想,它在本质上依然与现实存在关联,所谓的“独立”不过像是人的逃避现实与自我安慰,因此真正的理想世界必然是与现实的结合,改变现实才能改变“自然界”到真正的理想状态。火美是最极致的“自然世界中的积极存在”,却依然展现着局限性,正是对此的表现。
火美只属于自然,因此能力有限,即使能够对抗苍鹫、动物、魔法师等“黑暗”,也改变不了世界,而在现实里的两个“火美”也同样如此,母亲死于火灾,而阿姨则会在男主角的“黑暗”面前被打击,并归于自然世界。火美的火魔法对应了现实里烧死母亲的火灾,自然世界里的火可以帮助生灵转世,此前也在雾子的手中抗击鸟类,对抗黑暗,现实世界的火却是反向的杀死生灵与制造黑暗,后者的“无解决”让前者的能力有限,无法彻底战胜归于黑暗一面的黑魔法。
这也体现在了雾子的局限性上。身份复合的她首先拥有男主角在自然世界中的“绝对积极面”意味,却也因为自己未曾涉足现实世界而成为了“虚幻的理想化自我”,可以映照出男主角的努力方向,却不能做到更多事情,而她的更明确属性则是现实里老雾子的自然界版本,比现实里的自己更能自处于自然黑暗,不至于像后者一样消失,也由“男主角的积极面”做出了更强的指引,超过了现实里的老雾子,却也止步于此,后期甚至不再出场。
火美与阿姨一体两面,前者的相对完美只停留在表面虚幻理想的自然世界,是后者对于现实中自身不完美的某种“理想化形态之寄托”,后者则属于现实世界的不完美。二人组成的“母亲”具有男主角长辈的属性,因各自带有的积极面而构成了对男主角的积极指引,阿姨唤醒了男主角沉寂已久的母子亲情感受,火美则带着男主角一起迎击黑魔法,改变自然世界,但也因其不完美而无法真正洗清男主角的战争伤痛,阿姨反受打击,火美也不能独力战胜魔法师。
火美和雾子都没能真正扭转自然世界的负面性,雾子在最后完全消失,而“自然界最强正方战力”的火美同样暴露了弱小的本质。在与男主角拯救阿姨的时刻,她在世界的既定规则“不可进入生育室”的限定下止步,自己的正面火焰也不敌魔法师的黑暗火焰。而在结尾处,火美同样成为了具体的现实中人物,以进入现实的方式回归原本形态,接受了自己的伤痛。
这也是主题呈现中的最极致点睛之笔。她钻进现实中过往的门,成为了男主角已经死去的母亲,此时的选择无异于是对已知死亡的主动接受,这也让她的火焰有了更多的表意作用:此前的积极火焰不敌魔法师的火焰,全身反而缠上了死亡的白幡,与现实里母亲一样的状态,被火焰和白幡吞噬的场景正是现实里母亲死于火灾的再现,强调了自然世界之虚幻理想化的“不可抹除现实黑暗”。
最后的火美放弃了自己的虚假火焰,主动迎接战争的火焰,完成了对伤痛的拥抱。火美与男主角形成了最关键的“代际主题”:她无法抹除作为战争一代的伤痛,甚至以自身的死亡而成为了最极致伤痛的承受者,她对此的接受便具有了最大的表意份量,足以作为战争中“上一代”的代表,以自己的积极之心影响“下一代”男主角,而男主角也以“接受火美离去”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