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叶耕 24-04-06 09:23

乡村随笔(三则)
程叶耕

桃树

蜗居在家的那段时间,天已转暖,河水清澈,一些植物悄悄地萌绿,前些年栽的一棵桃树,都高过屋檐了。

田野上微风轻拂。竹林上空,炊烟已了无踪迹。只有一只翩飞的粉蝶,在取悦这个季节。

仿佛一夜之间,桃树就打开花苞,一树桃花,灼灼其华,像是隐藏着巨大魔力,把每一个忧郁的日子悉数照亮。

它总是把春的辽阔、宁静,捎给那些多愁善感的人。

梦中的芦花

老屋前那条溪流渐渐变浅。叶子,从树上抽身离去。
秋天由丰盈、平静、到荒芜,最后,在雁声里飞远了。

剩下的果实仍然在枝头坚守着,像一些鸟,等着北风来修饰。

大榆树下,乡亲们相拥而坐,有人吹笛,有人欢歌,有人谈论即将来临的雪,有人提起离去的亲人......

今夜又将无眠,月光里全是悲伤。
风,不知疲惫,在河岸上呼喊梦中的芦花。

慢行在故乡河岸

回到久违的老家,我特意花了一周时间,沿着河岸去慢行。

环顾四周,未看见泊岸的竹筏,老皂角树也消失了。被风吹拂的河流,添了几道皱纹,青草深处的故乡,已经把沧桑隐进了岁月。

其实,这些年,我并没有走远。
那岸畔的矮竹林,仍捎来清亮的笛声;槐花饼和蒿子粑粑的味儿,总弥漫于我的味蕾上;在长满野荞麦的山坳,我常梦见自己回来放牛......

一阵晚风刮来,提醒我该返程了。
村头,炊烟寥落,河岸,芦花似雪,这让我想起母亲新添的白发来,心中不禁隐隐作痛。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