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的亡夫》
文/@一池秋色x
他那死了两年的亡夫又回来了。
末世,强强,笑里藏针g x 毒舌美人s
他慌张地在街道上奔跑,溅起的泥水甩在了裤腿上,身后的变异兽穷追不舍,每一爪子下去都与他擦肩而过。
脚下的石板凹凸不平,他不慎踩滑,扑倒在地,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往前爬。
一声枪响,重物砸地,身后终归寂静。
他瞪大了眼,哆嗦着回头,只见变异兽额头上多了一个出血的孔,趴在地上再无声息。
“晚上好,老兄。”
他眼睁睁地看着变异兽后面走出来个男人,一身黑色的战斗装,手里拿了把枪,眼里带笑,却比他身旁的东西更加危险。
“是A区的吗?和你打听点事。”
下属进门第一眼,就看见办公桌后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皱着眉翻看手里的资料。那速度,像是看了又完全没看进去。
他的头发比旁人略长了些,遮住了后颈,差点齐肩,金丝边框眼镜配单边镜链,面容秾丽,妖而不俗,心志不坚定的人总被迷了眼。
他的嘴角永远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衣冠楚楚,斯文得体,笑时艳如带着露珠的红玫瑰,但认识的人都知道他疯起来是什么德行。
“祁先生,这是我们的人在A区白街收集到的信息。”下属在他抬眼看过来那一刻回了神,镇定地将手里的文件交了过去。
他几度偷瞟祁墨,欲言又止。
祁墨开了封,头也没抬,惜字如金:“说。”
“有幸存者说了救他们的人的特征,我们觉得有点像是老大。”
拆开的牛皮纸文件袋瞬间折皱。
作为幸存者保护区的A区如今有变异兽混入,管理层的四大组织在顶楼召开了会议。
祁墨进门以前,屋里在说话,内容听不太清,可等到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那三家默契地闭了嘴,齐刷刷地看向他。
“哟,这么安静,怕我和变异兽告密?”祁墨挑眉,一边摘下黑色的皮手套,一边伸脚勾出椅子。
他身后的属下绷着脸,强忍着不笑,怀里一抖一抖的文件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那哪能呀。”周家那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
变异兽出现后,人们迅速建立了幸存者基地。当时ISSM的首领名叫陈昱,算得上A区四大元老之一,能力倒是没话说,就是有些棘手。
起初,陈昱身边多了个说话带刺的美人,斯文,漂亮,两个看似无关的词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其他人只把他当做一个漂亮的玩具,毫不放在心上,只是见到陈昱上心的样子,纷纷把他当做陈首领的软肋。
可惜他不是什么娇弱的菟丝花。
他出现半年后陈昱在一次任务中出了事,最后只找到被毁得不成形的shi体,通过物品判断出他的身份。
各路妖魔鬼怪妄图瓜分这块肥肉。此时,从未被人放在心上的祁墨露出了那张美人皮下带毒的獠牙。众人这才知道盈盈笑意下是何等雷厉风行和杀伐果决。
那天晚上红街上的店铺早早关了店,街边的路灯一闪一闪,摇摇欲坠,一家饭店里的打斗声和哀嚎声响到了半夜。
祁墨带人出来的时候,乌云吝啬地露出几颗星星,连点月光也不肯施舍。可他不在乎那点光。
他嘴里叼着根烟,远看那点红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是要把黑夜烫出个新洞来。
自此没人敢轻易染指ISSM这块肥肉。
鬼晓得陈昱知不知道自己身边养的是朵摄人心魄的食.人花。没准那家伙就是鬼迷心窍,最后被枕边人推进上了绝路。周家少爷阴暗地想。
怕归怕,不待见归不待见,众人笑了笑,尴尬稀疏的笑声冲走了沉默的氛围,像是要将此事揭过。
白街是宋家的管辖范围,负责汇报的人恰好是宋家那个被送来磨练的小少爷,说得尽是些不打紧的废话。
祁墨听着眉头皱得厉害。
宋家少爷说完话后,祁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提出问题的。他的语速比较慢,把问题一个又一个抛了出来,期间一直盯着对方。
他没多说一句废话,每一个问题都点在了关键点上,甚至有几句模糊的话让其他人变了脸色。
宋家小少爷平时日里都被保护得很好,没见过这架势。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缩了缩,下意识回头找人求助。
座位靠前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出了声:“事情还在调查中,我们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所有人都安心。”
祁墨冷笑了一声,没接他的话。
有人见他不说话,在那里阴阳怪气地嘲了两句。祁墨低头喝茶,也不想理他,连个眼神都没给。
门口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守卫的脚步声急促,喊了几句,像是要让人站在那里别乱动。混乱间,好像动起了手来。
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拿起了手机,打算给手里的人发消息。
“砰”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长qiang,横勒在一个壮硕的守卫脖子上。他见门开了后冲着屋里的人笑了笑,明明是道歉却是半分歉意也没有。
“不好意思诸位,动静太大,没吓到你们吧。”
祁墨猛地抬头,对上了男人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磨了磨牙,舌尖舔上了那颗尖尖的虎牙。他在心里默默念出了那个名字,和旁人惊愕的声音重合。
陈昱。
“陈昱?”
那场会议最后以分配完各家负责的任务来潦草告终。结束以后,不少人抱着看好戏的样子,目光在祁墨和陈昱两个人之间流连。
祁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肯再停留,大步出了门,谁也没理。
陈昱也不觉得意外,他瞧着心情没有半点影响,快步上去,还不忘回头叮嘱属下把文件拿好,让身后的一群人大受震撼。
祁墨上了车,关门,锁门,直直地盯着正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祁先生,还要等一下吗?”司机看了一眼车窗外快要过来的陈昱,犹豫地看向后座的人。
“别管,走吧。”祁墨漠然道。
他话音刚落,车门就被人拉住了。
陈昱一手拉着把手,另一只手趴在车窗上,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么狠心,想让我走回去?”他沉声笑着,目光温柔了几许。
祁墨头也没偏,泛泛道:“凭你走了两年的能耐,这几步路想来也不打紧。”
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得笔直端正,不肯回头,偏偏余光里都是那个想见又不敢见的人。
司机吓得低了头,眼观鼻鼻关心,索性装个没灵魂的假人,生怕自己扯进这场是非里。
“是是,我能耐。”陈昱从善如流,搭在车窗上的手缓缓移到了祁墨的肩上,将上面的褶皱一点一点展开。
后者也不恼,垂下眸子,像尊无喜无悲的玉佛,任凭他上手。
车门突然被陈昱拉开了。多亏他一直重心靠着车,不然要出洋相。
祁墨挪到了最里边,抱臂看着他,秾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讥笑:“不闹了?”
对上那样一张面容,陈昱将还未出口的“没闹”二字咽了下去,顺势接了一句:“不闹了。”
闻言,祁墨闭上眼,靠着窗子不再搭理他,陈昱也没继续打扰他。
车里的氛围沉默到窒息,两个人泾渭分明,仿佛中间隔了条天河。
但在司机看不见的地方,陈昱的手悄悄地覆上了另一只修长的手。
一开始,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指尖刚一触碰光滑的皮肤,就被躲开了。可他也不气馁,这一次,粗糙的指腹擦过祁墨的手背。
一次次试探的触碰,一次次飞快的躲闪。粗糙的茧子蹭过手背、手指、指缝间隙。
皮肤表层发痒、燃烧,那些无需言说的情绪顺着皮肤之下的神经一股脑涌进祁墨的身.体,拥挤着疯狂地冲击他的大脑皮层。激动、不舍、隐忍、疯狂……在他耳边嘶喊着,诉说着爱意。
最后一次试探,祁墨不轻不重地在陈昱手背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有些暧.昧反倒不像是警告。
陈昱手腕一翻,虚握住他的手指。掌心的热气混着几分潮意染湿了莹白的指尖。他力气不大,祁墨甚至没睁眼,轻轻松松将手抽离。
十指连心,肌肤间的摩擦带着些许缠绵和不舍,每划过一寸都是未曾出口的相思之意。
在指尖分离的一刹那,祁墨反手一把抓住那只让他心绪不宁的手,顺着指尖,到达布满茧子的指腹,爬上粗粝的掌心,一点点将那只手合上、握住,包裹着镶入自己的血.肉中。
我们合为一体,我们永不分离。
这句话突然冲进陈昱的脑海里,险些脱口而出,又被他咽了回去。可他分明觉得即使未曾出口,这些字也会渗入肌肤,顺着奔腾不息的血液,进入爱人的脑海里。
他看着眼前的人,活生生的,而非他日日夜夜幻想中的。
祁墨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他。看似平静的目光下暗流涌动,路过的船只都会被卷入其中,在漩涡中无济于事地挣扎着归入海底。
狭小逼仄的空间温度逐渐攀升,躁动因子在空气中不安地浮动,连鼻息都染上了几分暗示的意味。
车里的挡板缓缓落下,将前后座隔绝。祁墨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另一只手上,眼里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陈昱反手与他掌心相贴,十指交扣,牵引着他的手背贴住自己的心口,感受绵延不断的跳动。
“它想你了。”陈昱握得更紧了。
我也想你了。
祁墨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顺势倾身,一手按住了陈昱侧后皮质的座椅靠背,凹下去一个坑,俯身咬住了他的喉结。
“你还知道回来呀?”
“这么放心把ISSM给我,也不怕送出手拿不回来。”
陈昱伸手环住他的腰,修长的五指cha.入发间,老茧摩擦着头皮带过一阵酥麻,刺激得齐墨一抖,连带着嘴上用了点力。
陈昱闷哼了一声,不轻不重地在他腰间拍了一下。
“让给你,不用sha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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