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又去了趟公安局,为父亲的事情签字结案。临走恳请警察同志让我看一眼案卷,警察表示为难,按照规定只能让我看有关父亲的部分内容。
再次看到那熟悉的字体。这些东西其实都是我看过的,只是第二天就让刑侦大队的几位抄走了。现在竟然全无印象。
不看还好,一看又陷入痛苦与迷茫。不由得想起父亲以前经常向我自嘲,他是个失败者。
我总是安慰他:能把我抚养长大,就足够了。从他留下的一些支离破碎的文字来看,这种安慰对他来说,是无济于事的。除非我发了大财,出了大名,让他脸上有光。
父亲的故事大概不值得记录,但他那一代“失败者”,是不是都不值得记录?这四十多年的社会变迁,抵得上西方国家四百年。“失败者”作为一个整体,也许并不能算作失败。只是掉队了,迷失了,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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