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像十年前一样迷茫不知所措。

去年夏天妈妈过来陪我练车，有一天兴起，跟妈妈约定，早点下班回来去西湖边，妈妈炒好了两道清爽小菜，我们干脆利落解决了晚饭，与夕阳背道而驰，一路上云彩成团，透亮光辉。我们路过南山路，从涌金广场走细细曲折的桥，我说，不经意掉下去还要罚钱呢。我说拍个照吧，妈妈说邋里邋遢的，我妥协：拍个背影呗。集贤亭旁的荷花还没开，在一小撮人聚集拍照的地方才望到了几个尖尖角。我去买了奶茶，杯壁上凝出水珠，分给妈妈一杯，她嫌冰慢慢抿。

妈妈说，上一次跟我在西湖边走路还是十年前。那次是来陪我见留学中介，中介还夸她说话有条理，是不是从事相关工作，好自豪诶，那时的我盯着妈妈的肉色短袜想。后来从中介出来，忘了怎么辗转，也忘了具体去的是哪一侧，北山路还是哪，我俩沿着湖并肩走着，又说起我小时候的事。大概小学二三年级吧，小姨在杭州读研，暑假妈妈带我来看她。她宿舍的床上放着《挪威的森林》，去路边的饭店吃了令我记忆至今的鱼香肉丝，我们在西湖边租了三人自行车，骑到一半她俩下车慢慢走了，放心留我一人操控。我费劲骑上一个坡，然后在我紧急呼喊她俩的声音、她俩惊慌的声音中栽倒，也不记得捏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