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我选择人迹罕至那条。”
山是没有路的,Nava要用镰刀砍出一条路。
我之前还想着可以自己靠户外地图上山,才发现没有nava自己面对这片山脉会有多么不堪一击,人类世界的地图逻辑在荒蛮的原始树林里发笑。
他完全凭着对山的直觉,边走边感觉,然后摸索,慢慢的我才发现,他也不确定今天的山脉会把我们引向哪里。你需要与这种未知一起生活在这片山谷里。
山里隐藏着神秘的瀑布,只有他知道怎么前往哪里,不,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在当下每一个瞬间又重新可以找到它们。这时候蝴蝶汇成一条银河的纽带,顺着峡谷一起向山下飞去,只有在这样远离文明的地方,我心里的某些地方才会真的醒来。
有时他会唱歌,倒也不是图开心,是为了告诉藏在林子里的猎人,现在经过的不是他们的猎物。这时他又会停下来看看山的形状,再看看我们旁边的树木和动物的粪便。山会和他讲话的。
他好像我心中的唐旺。
我们不小心经过了豹子的家,它们喜欢住在靠近山头的洞穴里。他表现的很紧张,要带着我们悄悄跑走,却给我看到其实是在偷笑,他知道要遇到豹子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地方,现在不是。他说早上的时候藏在那边的灌木里,你会看到它们。
人类的体型对豹子是风险过大的捕食对象,人们可以和豹子和谐生活在同一片森林里,互相尊重。他们告诉我,偶尔在夜晚的树林里与豹子对视的时刻。偶尔我看到它们留下的足迹。
但真正让我生畏的生物要小的多,此时我的腿和腰都在流血,是蚂蝗,这片山里有太多。我的“唐望”告诉我他有蚂蝗喷雾,到了山上就给我喷上,但每次我看到那个瓶子他都闪闪躲躲,最后我才知道那是一瓶浓缩滴露消毒液。
作为丛林野人,他倒是把安慰剂效应拿捏的死死的。这一路从我身上拿下来的蚂蝗有四五十只。可能是由于它们长的过于像生殖器,或是他们在皮肤上扭动的样子,可以让我浑身不适,吸血都不是重点了。后来我已经麻木到不知道惊慌了。
他笑笑说“今晚咱们这里睡吧”
“那蚂蝗呢?”
“那只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奇怪蚂蝗真的不咬他。
我只知道,以后有蚂蝗的山我绝不去了,去的话也不会带着滴露消毒液和整蛊我的野人唐望,虽然这次我的底线又创新低。
这里叫knuckles,斯里兰卡世界级遗产之一,我们从核心区的一个还未通电的小村上山,先从kandy坐公车然后徒搭大卡车(不zuo可以不徒搭)最后一段路只能雇三蹦,推荐给不怕死的户外人,但这里山的形状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去knuckles有很多路线,大多数游客会在附近城市成团然后直接被旅行团带到山区,可以很舒适,却缺少体会这片山脉真正原始魅力的机会。如果你也喜欢走人迹罕至的小野路,可以先尝试着自己来到这个meemure的小村庄露营,能自己找到这里已经是一场冒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