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喜欢的大姐姐耍的最惨的一次是这样的。
这个故事很长很长……不感兴趣的就直接看图吧。
故事发生在七年前。
那会儿我大四,她研一,
我们在美国不同的城市读书。
我在NYU,她在JHU。
感恩节放假了,她要来纽约找我玩。
我当然乐意见她一面啊,尽尽地主之谊什么的。
当时我住的是三个人一间屋的宿舍。
我的两个室友都是外国人,
感恩节都回家了,说我姐可以睡他们的床,
所以我这儿有的是地方给她住。
也许你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但是这里我必须先卖个关子。
总而言之就是,
吃饭我请客!住处我搞定!
主人就要有主人的样子,
我得把她招待得宾至如归啊。
所以姐姐就来住我的宿舍了……
我先给她在住处安顿好了,
第一天我们一起看了部电影,
也不是去电影院看的,
就是坐在床上看同一台笔记本电脑,
放的是某某影院找的柯南剧场版。
她给我考研准备的作品集提了提意见,
我们一起做了会儿音乐。
那会儿我刚过完生日,
有吃剩的蛋糕,两个人分着吃了。
我们各睡各床,隔空废话,
一直聊到我困死为止,
总之是没什么各位想听的事情。
第二天呢,我早早地爬起床去上课了。
我们学校放假比她学校晚,
所以那一整天也就没陪她待着。
结果这时她给我丢了颗炸弹。
“我约了学校的男生去看演唱会!”
原来那个男生感恩节放假回家,
他家就在纽约,所以刚好能在市里见面。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她找我玩,并不只是想来看我,
而是已经事先约了其他人了……
我就是个给她解决吃住问题的人,
她不需要我陪,不需要我在。
我已经没用了。
那天晚上快十一点,她回来了。
我知道他们是从哪个地铁站出站,
想着纽约的深夜可不是很安全……
所以自作主张地去地铁站接她。
结果不安全的事倒是没遇上,
但我却看到了他们互相告别的一幕。
他们握手了?拥抱了?
我的脑子已经屏蔽了那一幕的记忆。
我看到她向我的方向走来,
看到那个男生远远地向我挥了挥手。
“哎呀!你来接我啦!”
她兴高采烈地跟我说话。
“是啊,我怕晚上不安全。”
我那天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
我从和她认识的时候就有在穿它。
我一路都戴着羽绒服的兜帽,
多亏有它阻挡,
才没让她看到我嫉恨的眼神。
等到我俩回了宿舍,
姐姐意识到了我的心情不好。
但她并不理解我难过的原因——
她总是活在自己天真的小世界里,
根本不会与我这种卑微的人共情。
“你不高兴了吗,和我说说原因吧。”
“我没有不高兴。”
“你明明就有不高兴。”
“都说了我没有,你别问了。”
我把头蒙在被子里,装作已经睡了……
我一边失眠,一边忍着不发出任何声响。
我没有哭,我记得我是没有哭。
如果有我也不觉得意外啦,
但我绝不会在女生面前哭的。
第二天早上。
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闷头写我考研的论文。
姐姐睡眼惺忪地溜达了过来,
我没好气地向她点了点头。
“福贵,你还在不高兴吗……”
她的语气仿佛是还没有睡醒似的,
然后突然坐在我的身边。
我感到她将头埋进我的肩膀,
发帘,手臂,睡袍的布料,
都和我亲密地接触着。
她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
她从初中就很喜欢揉我的脸。
“别生气了啦……好不好……”
她半恳求,半梦呓地说道。
我从未见过她如此软弱的一面。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
她是想让我原谅她,然后继续利用我吗?
又或者,她是真的在乎我的感受,想让我好受点?
我想起曾经有一天我们坐车回家,
她的脑袋靠在我的肩上,
我抖一抖肩膀把她甩了下去,
只因为我不喜欢被她当成弟弟戏弄。
但那天清晨的她并不是在耍我。
她只是想对我好一点,
我能感觉到这其中的区别。
我们在床上维持了那个姿势有小半分钟。
我故技重施地抖了抖肩膀,想要将她甩掉。
但她却好像赖在床上了一样顽强,
我只好用力地推开了她。
“姐,我没事,我不生气了!”
我们四目相对,
终于又和她的眼神有了接触。
我没大度到不留隔夜仇的地步,
但我也不要她用这种方式获取我的原谅……
思前想后,我只剩下原谅她这一个选择。
被我推开之后,
姐姐好像终于清醒了一点。
她迷迷糊糊地走去她睡的那一侧,
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写着Nintendo的纸袋。
“我们昨天逛了任天堂的店,
“我给你买了一个耀西玩偶。”
……
我犹豫着接过了蓝色的小耀西,
想到她在挑这个玩偶时,
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呢?……
只是这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当天晚上,
我带她去了我在纽约最爱吃的一家餐厅。
那家餐厅的饭给她留下的印象,
深刻到她第二天又自己跑去吃了一次。
时至今日她还会在我耳边念叨,
“那个炒饭真的好好吃啊!我还想去吃!”
就当是我还了她那天早上的人情吧。
曾经有段日子,
我多希望她不把我当做弟弟对待。
但不知什么时候,
反而是我无法再将她视作一个恋人。
我这辈子都中了她的矛盾诅咒,
而现在你也了解了这段难忘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