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咪蛙咪
24-04-12 19:23 微博认证:微博剪辑视频博主

室友文学。

王一博在松江买了套小公寓,商水商电,贵的他咂舌。他良心不安地住了半年,又常出差,还是决定把另一间卧室租出去。

他的房子在中介手里压了好久,久到他忘了自己要把另一间租出去,中介才打来电话,告诉他有租客来看房。来啊来啊,他热情欢迎。

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变成了随缘出租,人来之前,王一博写了张小纸条,列了几点。洗完澡要及时清理浴室,不能在室内抽烟,禁止在公共区域囤积臭袜子。最后一条水电三七分,他七租客三。王一博满意地划了在这条上划了个圈圈,太善良了,他从没见过自己这么好说话的房东。

结果搞错了,他又犯嘴瓢,把七分给了人家。那戴着黑色口罩的帅哥正在卧室里,听完他的话明显顿了一下,还是点头,说可以。他们走到厨房,王一博对此陌生得像不在自己家,这块他没什么好说的,随便人家看,自己倚在冰箱上打游戏。

“冰箱和厨房都可以正常用吧。”帅哥打开了从没运作过的洗碗机,王一博收起手机,循着他的声音看过去,他愣了愣,“这什么啊?”

“洗碗机,”帅哥也愣了,和他面面相觑,目光疑惑,“这不是你的房子吗?”

“啊,”王一博揣了揣兜,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哈哈,是我的房子,但我爸妈给装的,我没用过厨房,真不清楚。”

“那这锅?”肖战问出口的时候就看到了锅上的标签,他皱了皱嘴角,不如不问。王一博立马推销,“都是新的,额,这个厨房里除了碗筷我用过,都还挺新的。”

“那水电我出七挺合理的,我平常会自己做饭,用水会多一点。”肖战笑着把锅放回原位,要和他签合同。王一博和他对视了几秒,晃晃脑袋又眨了两下眼睛,忽然背着手向客厅走,“嗯?你记错了吧,我说我七啊。”

“那可能吧,我都行。”肖战看出他淡淡的尴尬,假装没注意到王一博红扑扑的脸。签合同时王一博看着他写字,肖战,肖战,他发现秘密一样捂住嘴巴,怪不得他要戴口罩,“你不会是那个出道的吧?”

“是啊。”肖战爽快点头。

“你们艺人,不是应该,住那种很高档的小区吗,什么壹号院之类的?”王一博有点呆头呆脑地在身前笔划了个大房子,肖战倒是坦然,他签了合同就把口罩和帽子摘掉了,神色随和平静,“也不是每个糊糊都能住高档小区啊,借你吉言吧房东先生。”

“但你真挺帅的,”王一博一巴掌按在他肩上,很有老前辈嘱咐新人的风范,“你一定能红的,加油。”

肖战笑了下,没接话。

肖战的忙碌是阶段性的,他有几个月连着在家里抠脚,偶尔坐地铁转单车跑几个活动。王一博在饭桌上对他表示慰问,也有疑问,“你坐地铁被认出来怎么办?”

肖战有点咳嗽,他最近好像感冒了,“等能认出来的时候,我估计就没空给咱俩做饭了。”

“啧啧啧,”王一博押了口汤,学公益广告里的老头嗓音,“哎,忙点好啊,忙点好。”马上就要被翻白眼了,他又转去别的话题,嘿嘿笑,“你这样,你先给我签点照片,要to签,嗯,你就这么写,小王是我遇到过最好心的房东,欢迎大家都来租他的房子,地址在…”

肖战忍不住乐。

王一博嘬腮瞥他一眼,“干嘛,我还不善良,我一年都只给你要半年的房租了,我还给你买菜打下手,你笑…”

因为肖战工作时间不定,有时候他几个月不会回来,王一博干脆小手一挥,大气地只要他一半房租。不过他也没联系过失踪的肖战,还是通过他的朋友圈知道他在山里拍戏,他点了个赞,又发了条评论,山里树真多,肯定凉快。

肖战半夜回复他,蚊子也多。王一博捧着手机打了个寒战。肖战给他寄了点西南的特产,王一博说真是赚钱了,感觉邮费比东西还贵吧,肖战下戏的间隙也要摸出来手机,说他阴阳怪气洋腔怪调,不识好人心。

他四个月只找了他一次,肖战,你那个滑蛋怎么弄的啊,我自己做怎么做不对,附带一张完全炒熟的鸡蛋。肖战说他明天要杀青,大后天就回来了,回来给他弄。

“哎,肖战,”王一博飘来一句语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那你不教我,你以后住到壹号院去了,我上哪找滑蛋吃。”

肖战听着他喝醉了,因为旁边有人在劝,别喝了别喝了。他就知道王一博不会莫名其妙问他滑蛋怎么做,一个不下厨房的人开了火,等于鱼要学骑自行车。

肖战到上海的那天,是王一博第四个酒场。他飞的红眼航班,到家凌晨三点,王一博不在,四点半有人敲门,一个醉鬼,把烂醉如泥的王一博扔给了他,转身就跑了。

“哎哟,这味儿,你怎么不睡酒吧里,”肖战半拖半抱地把他弄沙发上,王一博要睡不睡的,纠正他,“我是在ktv喝的…”

“神经病,有什么差别。”肖战又吭哧吭哧把他弄回卧室里,喝了酒的人怎么死沉,和一头实木墩子一样,“王一博,你多少斤啊,没觉得你这么重啊。”

“嗯?”醉鬼睡眼朦胧地望着他,眼皮湿红,漂亮是漂亮,就是不好闻,“我还没到120呢,不是我说,你抱不动,纯属你太弱。”

“我就该让你睡在大门外边。”肖战勒令他快点睡觉,不许再发疯。他实在是熬不动了,往卧室走的时候腿都是飘的。

肖战第二天中午才起,他脑袋还不清醒,从卧室出来看见客厅里扔了一堆空酒瓶子。王一博坐在沙发上,托着脑袋,不知道发什么呆。

“吃早饭了没?”肖战把酒瓶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王一博摇摇头,又仰头灌了口酒。肖战啧了一声,把他手里的酒拿过来,“你先别喝,我问一下,房东喝没了,租客有房屋继承权吗?”

“你想得美。”王一博踹他一脚。

肖战起身往厨房走了,“吃滑蛋吧,你不是嚷嚷好几天了,我看看家里还有几个鸡蛋。”王一博不作声,他手里没有酒了,不知道又在沙发上发什么呆。肖战在厨房里忙得火热。

“吃饭了。”

好大一份滑蛋,王一博踢着拖鞋走过来,闷头就吃,肖战还有牛排没煎完,又进了厨房,等他端着盘子出来,王一博正对着滑蛋落泪呢。

“哎,兄弟,”肖战敲敲他的盘子,“你他妈爱吃滑蛋,不会是因为,你哪个心中所爱擅长做这个,而这几天他又刚好变成你的前任了吧。”

王一博一滴泪啪嗒甩下来,“你怎么知道。”

“拜托,”肖战耸了耸肩,“也不看我干啥的,我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糊糊演员,但这种狗血剧本,确实挺多见的。”

王一博也不搭理他。

“哎,这个,这个滑蛋吧,他也没那么难做,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会做滑蛋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啊。”肖战试图做一些笨拙的安慰。

王一博自说自话,“其实我们早分手了。”

“哦,”肖战开始啃自己的牛排,他懒得切了,直接把整个叉起来啃,“那他最近结婚了?”

“嗯。”王一博眼泪都掉进滑蛋里了,还要夹起来吃。肖战看不下去,把盘子给他端走了,“本来就咸,你眼泪再掉进去,一会吃出高血压了。”

“吃这个,我再给你做一份。”肖战把另一份牛排推过来,絮絮叨叨进厨房了,嘴里还嘟囔他,“这都这样了怎么吃,那么埋汰,家里又不差这几个鸡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王一博靠着厨房门站,眼里还有泪呢,“你回来之后说话怎么这么搞笑。”

“场务有个东北人,口音传染了,”肖战啪啪啪往碗里磕蛋,“我感觉用这个口音,我好像变得更可靠了,你有觉得吗?”

“没有,”王一博摇摇头,“感觉变糙了。”

吃了饭他还要喝酒,情伤如此,实在可怜,肖战也开了罐啤的陪他喝。王一博抱着酒瓶子,喋喋不休地开始回忆,肖战不说话,在一旁静静地听。

说了三个多小时,王一博突然一顿,扭头看肖战,把肖战也吓了一跳,“怎么了,才说到你们俩大三的时候,你要保研他要出国,还没结束呢吧。”

“不是,我口渴了,”王一博舔舔嘴唇,“我想吃西瓜,还有哈密瓜。”肖战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穿好鞋,一并带着两个人造腾完的酒瓶子下楼去了,“一天天的净事儿。”

他大概出去了半小时,回来时王一博仰在沙发背上,捧着手机不知道和谁打视频电话呢,对方话很密,王一博只是嗯嗯点头。

“博儿,昨天宇子说你室友是大明星啊。”对方叽里呱啦地问,肖战只听清了这一句。王一博骄傲地点头,“是啊,我靠他超帅,”随后又极为叹息道,“不知为啥,就是不火。”

对面人笑得放肆,“比那完蛋玩意儿还帅啊。”

王一博不作声了,肖战猜测他可能在皱眉。他摇头晃脑地,掰掰手指头,含混地出声,“大概有,八个他那么帅。那家伙拿出来和我室友比,简直是登月碰瓷了。”

“那你那么伤心,”对面吐槽他。王一博嘴硬,“我这是,哀悼我逝去的青春,谁他妈哭他了,神经病。”

室内陷入寂静。

“大帅哥就在你眼前,你把他拿下不就完了,跳出情感漩涡的最好方法就是跳进另一个漩涡,”对方给他出主意,“你看啊,跟帅逼谈恋爱,你不亏,他还交给你房租,你不亏,最后房子还是你的,你不亏。便宜不占王八蛋。”

肖战突然按亮了客厅的灯,骤然光明,他忍着笑,看着惊恐万分的王一博,装模作样地对他挑了挑眉。王一博的手机摔在地上,他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嗯,王一博不亏,我不仅愿意给他买这套房子,等我赚钱,我还准备给他买壹号院的呢。”

“肖战你神经病吧。”王一博光着脚跑去卧室了,留下肖战一个人在客厅里暗爽。被骂了也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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