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武士大人，那些蒙古人……
龙三看看他：神情凄楚的，然而眼睛只无动于衷地越过他，落在蹲在栉丛中的仁身上。仁扬起脸，如武士一般立即起身，走到农民面前去——不对，并不是如武士，他本来就是了。然而也未给龙三一瞥。龙三便抱起臂，站到一边去。
龙三熟悉这种感觉。在分别的数年之后，再一次落在他的身上。那些人在对他说话，不，不是对他，而是对武士大人的侍从、跟班或一条狗：嘴一张一合，手恭顺地放在身前，然而眼睛并不落在他的脸上，面孔则如一张面具，悬挂着一片摇摇欲坠的笑。仁同那些人对话，泰然自若，压低了嗓音，听上去威严庄重，并未觉察到什么不妥。其实他记得仁少年时的嗓音，尖、细、柔和，此后带上少年的沙哑，因学会了贵族的文法，言辞像强扮端庄。龙三笑，无声地，跨上白马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