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证部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的孔融平时生活两点一线,遇见张闿之后变成三点一线,他本意图掌握这个在灰产业地带频繁活动的女人具有实质性的犯罪证据,哪知和她两个儿子天天打照面,平时加班到最晚的人开始看腕表掐点走。目的是赶在国立高中放学之前到达,防止甘宁骑着私自改装的机车提前开溜。
事出有因,两个人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谈论时话题与教育有关,张闿主张放养,孔融认为现在孩子太难管,建议她多少要掌握一些实际权力,说现在少年案太多。张闿两指夹烟,笑吟吟地说我家两个孩子在国际高中,愿意的话可以让他们跟你学学大道理,愿意来家访一次吗,你好像更适合当老师。孔融在心里默背几次地址和放学时间,下了班就往她家赶。
开门的是甘宁,单手插兜,内搭的校服衬衫还没换掉,扣歪的衣领活像二流子:“又见面啦阿sir?”
“是妈妈在电话里跟我们说的……”趿拉拖鞋的脚步声传来,甘宁身后的太史慈探头探脑,看清来人面容后后撤几步没说话,僵硬地挥挥手问好。
孔融僵在原地,法证部门留存的每一件案子的资料他都看过不少遍记在心里。眼前少年人趋向于成熟的眉眼和日渐硬朗起的身板他不要太熟悉,校园案的常客,每次下死手打人但最终都被保释出来,在私立学校给两个钱就散了,他对处理结果提出不满时同事拍拍他肩,说孩子一没帮人走私二没帮人贩毒,给点钱和解就算了,取保候审时甘宁嚣张地朝他咧嘴笑,他那时以为会是最后一次直面充满戏谑和挑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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