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山豆腐#
1980年代初期。洒+还是小孩,随父亲在军队调职,经过安徽淮南的八公山。
老爹说:此地豆腐很有名,遂品尝之。
……
之前,很讨厌吃豆腐。
当时,北京的豆腐做得很难吃:口感很粗。要么酸涩(盐卤放得不够、不均匀、发酵过度)、要么苦涩(盐卤放多了)…就这样的垃圾,还要“豆制品票”、定量供应。
当时家父级别,每月能多配给些糖、豆制品…因此,该级别被谐称为“糖-豆干部”。(级别更高的,每月分配的猪肉、鸡蛋多些,被称为“肉-蛋干部”)。
……
每月多的那几斤豆制品,父母舍不得吃,让我i们多吃、长身体。
(当时尚处于“M主义”末期、改开尚未全面推广,圈内比黑非洲还穷,小干部家庭,很少见到肉类、鸡蛋,牛奶更没见过,豆制品几乎是唯一蛋白质来源)。
俺咬着牙,像吃药般,吃着北京那酸涩粗苦的豆制品。
……
在八公山,吃到了人生中第一次美味的豆制品。
原来豆制品也可以这么好吃!
军车再往南,到了合肥,再次吃到了那种(类似北京)酸涩粗苦的豆制品。
再往南,又吃到了采石矶的豆干,当时觉得非常美味。
遂喜欢吃豆腐干,直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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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年,在很多地方都能吃到类似八公山、采石矶的豆制品了。
八公山、采石矶的豆制品反而没啥优势了。
……
原因很简单:
以前,其他地方做不好豆制品,是因做豆腐师傅的技能不行。
他可能擅长打铁,或扫厕所,却被体制计划去做豆腐。
而八公山、采石矶的豆腐师傅,是祖传技艺,手艺当然好。
但是,在生产力落后时代,这些豆腐师傅难以去创业成本高昂的京、沪去开小本生意豆腐坊。
而到了“计划经济”时代,人员的自由流动都被切断了。
买火车票需要“组织”介绍信,就算到了北京,也没法立足,会被当作“盲流”抓捕遣返,被遣返回乡后,就被整得死去活来。
所以,做好豆腐的手艺,长期被封锁在八公山、采石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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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改开“,在较为宽松的市场环境里。
人们开始相对半自由的流动(但仍有户籍枷锁)。
做好豆腐的手艺便流传到四面八方,各地的豆制品做得都不错。
八公山、采石矶的豆腐也就不显得很出众了,因为各地都有来自八公山、采石矶的豆腐师傅。
……
一种思维:将豆腐师傅”计划“限定在某地、按计划工作,上层为了吃特色豆腐,可以坐专机飞赴那里。在过去,用军用专机空运一水桶螃蟹、一把岭南荔枝…去冰雪北国,很正常。
另一种思维:市场自由运行,人们可以自行迁移,使冰雪北国之普通人,花点钱,就能吃到南海的海鲜,因满街都是市场竞争,经济是货币化的,而非计划性的。
……
换思维,换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