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yom的旅途像一种见证死亡、牺牲,以及启示录也无法阻止的自相残杀。因一个虚无的约定或遗嘱而逃离故乡(那也称不上是故乡,只是如同墓穴般的苟延残喘的地洞而已),踏上一条只有终点而无方向的路,他常被一种命运或类似的东西裹挟着、醒来时才发现已卷入一场新的纷争。在这条仿佛只是向死的路上有许多人忽然地成为他的同伴,然后又忽然地死去了:没有名字,也没有面目,只有一个被拖走的影子,一些惨叫,或者缓慢扩散的深红色血迹,逐渐模糊了。其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同伴,但他确有此事地从他们的手中取走(沾着血迹、尘埃,或者煤油的)弹药,或从他们的尸体上拿走仍有余温的枪,也听过他们说话,笑,唱歌。他仿佛只是一个忽然出现在漆黑隧道尽头的年轻的幽灵,抱着枪,茫然地站在那里。
有时他们还会托付一些什么:一句话,一幅狗牌,一些祝福,或者更虚无的。像Hunter的铁牌。有些约定他能完成,有些却注定绝无后话。于是他只好向前走,听地铁对他哀哭。沉重的遗愿会把他变成一座行走的活墓,一切被迫托付给他的,都在漆黑、潮湿、辐尘气味的隧洞里回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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