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编辑李建新等人】当年上海大东书局傅东华组织的那套“自传丛书”,比如其中的《从文自传》,其实近似“儿童文学作品”,大都是作者的幼年、青少年“顽童”回忆。当年不乏类似的作品,甚至《呼兰河传》等等。人啊,一旦有了“性生活”,一旦参与了社会事件活动,就非常之复杂了。即便写出哪怕隐晦的一丢丢真实,也是无比艰难的。可是,没有了那一丢丢真实,具体说,毫无有价值的“经验”给予读者,回忆写作、自传写作,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如今,写真实,我们的血液里根本没有那份魄力勇气。即便写了,国内也不能出版,实在是提不起劲来。这些日子,读了一点王鼎钧,很好,就是叙事略显臃肿,描写不足,篇幅太大,眼睛真看不动了,若有个非常好的“缩写本”,读者就会高兴了。我天天都在准备着,不是“自传”,而是“回忆”,算是小说吧,一种“全然一新”的小说,会好看,如同一支协奏曲,可以反复听,从另一条小路,走近那个“真实”。可是,我现在还未热身好。当然,一直热身的感觉,似乎比上场奔跑感觉还要良好。“回忆录”写作,要么参与大事件,要么作者是个什么“人物”,哪怕小人物,有典型说明性的个人案例,龙某能有什么回忆!顶多万把字的问答就抖落空了。现在是,即便非虚构,我们的非虚构作者也都是戴着好几副假面在吭哧吭哧敲字。这几年,我几乎读遍了社科院、文化部、中国作协干部们的“回忆”,大都虚假,个别有文献资料价值,可惜老一辈人笔头子都不大会写。不过,这也不奇怪。在我国,写作资源无比丰厚,可是写作人才却十分匮乏。预测未来良好的“汉语写作”,将会诞生在地球的另一边另一侧另一端。写作的解放,首要还在作者的状态、姿态、心态。环境的确非常重要。必须换一个新环境。这一点,毋庸置疑,无需讨论,细想想,也不乏前人足够大量的经验。当然,在这里,也会自然带着这里的特殊风味。这就如同,香槟茅台,必带着它们产地的气息,否则就不能称之为香槟、茅台。所以,巧妙规避,迂回躲闪,压抑控制,也都能成为或刺激出新的创造。臭豆腐、臭奶酪、臭肉、臭鸡蛋,也是难得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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