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中午吃完饺子,回到住处,我快快换下沾满面粉的衣服,立刻出发去参加家族聚会,这次是爷爷这边的,爷爷兄弟姐妹七个,老人家们,加上堂的表的cousin们和配偶,再加上第三代甚至第四代,至少五十人。
我们两点刚过到的,聚会地点在山顶教堂旁的一个大餐厅,大堂给包了,仅用屏风隔开几桌给散客。我们到的不算太晚,里面也有二十多人了。我家爷爷奶奶坐在最里面,不过主席位却是全家辈份最低的小男孩雅尼(Sissi姑姑的外孙)。深吸一口气,拉着Sissi跟着娃爹上前去逐一寒暄。
Sissi爷爷今年满八十,七兄妹中最小的今年才六十岁,只比娃爹大几岁而已。长桌上每人面前好几个杯子,标配两个大瓶子,一瓶气泡水,一瓶当地自产的苹果汁,还可以点饮料,但整场聚会没有酒精饮料(除了苹果塞达),这还挺出乎我意料的。
娃爹不断凑我耳边跟我介绍满屋的uncle auntie cousin都是谁谁谁;我对面坐着个不苟言笑的老头,我猜是排行第二的叔叔,没看到带伴侣,可能婶婶去世了;这时候又进来一对,衣着气质神情都很讲究,娃爹说,就是对面这位叔叔的女儿和她男朋友,娃爹都没见过她,但在FB上知道她是第二代里少有的读了大学然后去维也纳工作的人。坐下后她问我和Sissi是否说德语,知道我们基本听不懂德语后,她转而用英语聊她的现状。covid之前她在德国柏林住了15年,这位男朋友是德国人,目前两人异地,每周火车往返相聚,打算今年结婚。
老S家平均颜值不低,俊男颇多(娃爹算他家颜值洼地了)。我悄悄跟Sissi说:“你这个短下巴,真随S家啊!”她环绕四周一看,也嘎嘎笑了。
俊男中有位格外飘逸的,神态中带着份自得,娃爹说,这位表亲是位演员,在德国工作,参演过几部电影;旁边的伴侣路易莎带着一位漂亮小姑娘,演员寒暄的姿态也和别人不同,总之有种演对手戏对台词的感觉。
三四点钟开始上咖啡和蛋糕,孩子们吃一会儿跑开玩一会儿,Sissi和小姑婆的外孙Ben算是年龄最大的,带着一群更小的玩得不亦乐乎。大人们则是开始捉对儿聊天,我被演员的伴侣拉着聊了好久的新西兰生活。五点多开始点菜,上菜速度倒是极快,我和娃爹都不饿,只给Sissi点了一份炸鸡排。这时候突然有人惊呼:“下雪了!”小孩子们都冲过去挤窗台上看雪。Sissi平生看雪就两回,激动坏了。
七点半才陆续散去,告别又是一轮逐一亲吻、握手,Sissi握手时被塞了一手糖,出得门大片雪花飘落,我冷得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坐进车里,Sissi说:“爹地你那个auntie给我钱了!”原来老太太悄悄塞了她20欧,她大为高兴,立刻宣布要去买玩具。 http://t.cn/A6cRr3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