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世界杯男单小组赛,马龙第一场的对手是澳大利亚人 萨林,萨林是2008年出生,谁也没想到,一段不可思议的旅程,从比他小了整整20岁的对手开始了。
2024年,龙队即将年满36岁,这一年也是他的本命年。本命年的开局并不顺利,在釜山半决赛输给李尚洙,在新加坡输给小弗,马龙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这份压力来自他对自己的巨大质疑。在釜山,半决赛后他甚至一度觉得自没有能力继续站在决赛的赛场上;在新加坡后的仁川,他在第一轮赛后采访时甚至说:“感觉打几十名开外的选手都很艰难。”
没有人知道,这短短的2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经历了怎样的内心挣扎与改变。
但我确信,他坚定了一点,他不是为了巴黎奥运,更不是为了大家口中的“奥运金牌记录”,他只想打出自己想要的乒乓球,哪怕会继续输,哪怕竞争不上巴黎奥运,只要站在赛场上,他就要想办法多拿一分。
带着这样的纯粹之心,带着想要打出自己想要的乒乓球,他和高远配对拿下来了WTT新加坡大满贯男双冠军;在仁川复仇林昀儒,在与梁靖崑的半决赛大比分落后时“神来之笔”的换正反手,在世界杯单打半决赛用自己平时并不擅长的战术体系全台爆拧,决赛中在绝境处通过变换发球开启绝地大逆转。
其实,这次澳门世界杯单打从小组赛第一场比赛,他的颈部就出现了不适,在局间休息,他不断的通过拉伸缓解,包括在决赛中大比分0:3落后、第4局的那个暂停时,也在不断的扭着胳膊和脖子。这是常年训练和比赛积累的老问题,在澳门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身体现在不是这疼就是那里痛。”
这次来澳门比赛,队伍邀请了陈方灿博士及团队,为参赛队员们进行理疗和保障。很多球迷这次比赛都住在国乒入住的酒店,很多球迷也会等在大堂想看到支持的偶像们,但除了去赛场和从赛场回房间,大家几乎没有拍到过马龙,因为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陈博士的理疗间度过的。每天结束比赛,除了队医的冰敷,他都需要通过理疗暂时缓解疼痛,甚至在出场前要吃止痛药。半决赛战胜王楚钦后,结束混采,走回训练场的路上,他很艰难的小声和身旁的主管教练崔庆磊说:“我感觉脖子动不了了。”澳门下了一整夜的雨,这是漫长的一晚,尽管经过医疗团队的治疗和针灸,但没有人知道第二天他颈部的不适是不是消退,决赛他受到不适的影响有多大。与高远的比赛,前三局他明显受到了影响,甚至不能像以往一样低头去捡球。
赢下决赛,置之死地而后生,马龙只是静静的等在后台,与家人和给他发祝贺的朋友们回复着微信,当问到他此刻的感受时,他只是笑笑,云淡风轻的说:就这样。好像刚才惊心动魄的大逆转从未发生过一样。
很喜欢这句话:所有人最后都会输给时间,而短暂的胜利的方式是用站在赛场上的每一天告诉时间,
你迟早会拿走我全部的运动生涯,但不是今天。我确信,马龙不是为了拿到冠军,不是为了一座奖杯,只是因为想赢。想起结束工作赶去澳门的飞机上还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和熟识摄影师聊天也说,只要龙队不输外战都可以接受呀。当时摄影师给我回的信息是:“永远不要低估龙队想赢的心。”
就像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等待颁奖的后台,王楚钦是第一个走向龙队击掌祝贺的,俩人聊了一会儿比赛。半决赛前,刷到一张神图,大头和龙队擦肩而过的剪影,下山的神遇到上山的少年。俩人并肩坐在那里,马龙眼里看到的大头应该满是自己年少时的样子吧。 年少成名,马龙的世界杯之旅并非只有鲜花和掌声,输过外战输过队友输给过师弟,失落和喜悦参半。半决赛之后的夜晚,少年一定是苦涩的,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很多的困难在等着他,但当你看到龙哥时,请一定相信,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根据中国乒协颁发的奥运男单资格选拔规定,截止5月7日,龙队的综合积分赶超王楚钦和樊振东已经没有可能。赛后新闻发布会,对于教练组手中的团体第三人名额,他依旧谦虚的说,我还需要继续努力,用成绩和能力去竞争奥运会参赛资格。忽然想起今年的某个傍晚,时间已经接近晚上6点半,原本晚上6点就可以陆续结束训练的男乒训练场还是热火朝天。我:“咋还练啊,都几点了?”正巧来到场边捡球的孙闻听到后说:“龙哥还没停呢,谁敢先停下来。” 那一幕和这一晚、眼前的这一刻一下子重叠在一起,我终于明白,马龙对于中国乒乓球男队的意义,也明白了在冠军之外,他对于所有国乒队员们潜移默化的影响,因为榜样和标准就在那里。
去年在德班世乒赛,龙队在男单决赛前领取了世乒赛单打三连冠的复刻杯,我当时写了一段话,今天依然想用:最好的龙队,不可复制。
我们巴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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