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殿试服饰】
明代殿试在皇宫正殿——奉天殿(皇极殿)举行,参与者主要有皇帝、文武官员和会试中式的贡士。
在殿试的前一天,鸿胪寺官陈设策题案于皇极殿东侧,光禄寺备好考生用的红漆试桌放在两庑。殿试当天一早,礼部官员引导贡士来到皇极殿丹墀内,东西排列,北向序立,文武官员身穿【公服】,侍立如常仪。鸿胪寺官请皇帝升殿,皇帝穿【常服】(翼善冠、黄色团龙圆领),鸣鞭后百官行叩头礼,礼毕仍按班侍立。执事官举策题案于殿中,内侍官将策题交给礼部官,放在案上。鸿胪寺官引导贡士就位准备行礼,执事官举策题案从左阶下来,放在御道中,贡士行五拜三叩头礼,礼毕侍立。执事官再举策题案于丹墀东侧,鸿胪寺官奏礼毕,鸣鞭,皇帝起身离去,百官依次退出。军校人等从两庑将试桌搬到丹墀摆好(北向),礼部官分发策题,贡士跪受策题叩头,随后开始考试(殿试当天如遇大风大雨,则在两庑进行考试)。
制度中没有特别提到殿试时贡士的服饰,不过也不难推知,参加殿试的都是会试中式者,包括新科与往科,而会试的应试者包括:新科举人、举人监生(国子监中具有举人功名的监生)、举人教官等。参加殿试时应着本等服色,举人当为儒巾、青圆领(图1),《阅世编》记载晚明为“黑花缎袍”,监生一般是儒巾、襕衫(图2),《阅世编》则提到晚明为“黑邓绢袍”,无镶边,以区别于襕衫,首都博物馆藏《说乐行藏图册》中描绘的即是殿试时穿儒巾襕衫的形象(图3)。
青岛市即墨区博物馆收藏了一幅《明绢本黄宗昌画像》,画面内容比较特殊,背景可见大殿、丹墀,并摆放了殿试用的试桌,但是人物身穿进士巾服(黄宗昌是天启二年进士),进士巾服只在殿试之后去国子监领取,参加完一系列礼仪活动后再交还国子监,并不用于殿试,所以这幅画实际上采用了艺术化的手法,将不同场景元素综合到一起,表现黄宗昌参加了殿试并得中进士(图4)。
此外,还有一类特殊情况,即殿试遇到皇帝大丧,此时就需要穿丧礼期间的服饰,新皇帝穿缞服,官员穿素服(白素服),而贡士则穿“青衣服”,应为没有纹饰的青素圆领,类似官员青素服(图5)。
网络和出版物中经常会看到一幅题为古代科举考试或殿试的画,实际上出自明代张居正撰《帝鉴图说》中的“召试县令”(图像绘制时代可能稍晚),说的是唐玄宗的故事:“玄宗悉召新除县令至殿庭,试理人策,惟韦济词理第一,擢为醴泉令,余二百人不第……”因此该画不属于纪实场景,而是典型的“古人画古”,画面并不写实,人物穿戴为想象中的唐人衣冠,引用时需要注意(图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