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等级考前在校最后一礼拜开始”的一周年也要写点什么纪念吗?是的我要。
说过很多次整个高三我精神状态最差的就是史政二模到等级考之间的两周,但那两周也是不一样的。焦虑到哭的自我厌弃和顾不得焦虑平静的难过,分隔就只是最后一周这四个字。
二模以后的分层群一共只用了这两周,最后一周每天都有全卷。里面布置的不用交的作业第一天还有不少同学做了到后来仿若成了我和个别男生pk谁交得更快的战场。可能是我过于好强了,不过也必须承认我私心里就是想要做完每一套卷子,不用统一交的更好,那样我就可以拿到办公室让她给我单独讲评。
我现在能平滑地想起那个礼拜,碎碎地想到指尖疼到肩膀的右臂,想到她给我讲某道题时两班一个女孩也在一起听,想到周二考完语文胃疼到晚课请了假第二天在学校补了历史考卷政治小论文,想到为了解答我一个问题她的笔把卷子戳得到处红点,想到她攥着我贴着膏药的手腕打趣说唉文科生呀,想到最后那天下午的英语课Celia很nice地放给我们复习等级考学科我绞尽脑汁地想了个不重要的课本上根本没有只是她讲卷子时候偶然提到的知识点去问她居然最后在等级考试卷上用上了,想到她淡淡地盯着我说要放轻松要保护手,让我假期里不要再继续做卷子。
回忆是没有阻力的。我在想这些的时候不必再次途径那些过去的疼痛身体和心情,所以每次写起来都仿佛不担心这张轻薄的纸着墨太多会被洇染殆尽。其实反而是不想它变透明吧。
上周五跟她汇报转专业成功的好消息选了个她兵荒马乱地急着去上晚课的时间,但她还是简单跟我聊了几句,主动说起“去年这个时候应该是你最焦虑的时候”和“时间真的太快了”。我也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一年了。
从她的学生这个身份里“毕业”要一年了。我以为最后一节历史课是告别、拍毕业照是告别、给她送去拍立得是告别、高考前去学校领准考证偶遇是告别、毕业典礼是告别、填综评志愿那天跟她聊完心里不再纠结是告别,但是如果细究告别的定义那大概到现在也还只是进行时吧。真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等级考两天,我很刻意地用了她给我写“一切顺利”的笔做题,但是不幸地就在那两场考试里把笔用坏了,它就停留在了历史高考里,就此住进了我桌上的笔筒。上周为转专业考试做的准备,其中一环是我把一直放在书包夹层深处的她的钥匙扣拿出来挂在笔袋上,总觉得这样才更有把握。
她在我这里留下的让我看起来在考试前有点迷信的烙印,其实是来自一年前她想用拥抱给我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敢力量,用拉着我的手不停晃的方式试图传递自己的“仙气”。她有这样的心,我就有这样的相信。
没有这些我怎么能这样支撑着自己走到现在。比起继续觉得对不起或者怪你一次次飘忽地说相信我,只想说谢谢你和想念你。
我从来不是只是想借用你来躲一场大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