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倒不是说方多病就有多么期待会发生些什么，他头一回谈恋爱，大部分时间想的还都是些比较纯洁的东西。但李莲花竟然也很规矩，他住在人家家里，借用了小朋友的睡衣并且拆了一条新的牙刷，洗漱完毕后倚着房门，微笑着跟人说晚安。他唇边的笑容极浅，看不出如何特别，但眼中有一种暖意。
方多病有点发傻地看着，鼻端嗅到和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味道。
“晚、晚安。”方多病结结巴巴说完，人却没有走。李莲花于是也没有走，而是极有耐心地看着他，等他把下一句想说的话说出来。
方多病脸上泛红，犹豫片刻，问：“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那双含着暖意的眼睛弯了弯，尔后他听见对方温柔道：“当然可以。”
得了准许，方多病双眼一亮，扶住恋人的肩膀，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唇齿间气息有一瞬间的交融，是他亲手挑选的茉莉味。
亲完这一下，方多病转身故作镇定地逃离。
就在他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龙傲天懒懒蜷在床上，看见自家的大型犬铲屎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来，然后整个人埋进被窝里，一动不动了，也没有强行抱住它要揉肚子。很反常。
人类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