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上班路上想了个那种。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一些探险的博主,就是专往深山老林里钻的,想写个这种小王。
王博小时候因为胆子太小,似乎还真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被爸妈扔进了道观修行。
这样他既能学到点真本事,也不用断绝尘缘。父母还提前给他做好了规划,说他如果学得很好,以后可以就做个闲云野鹤的道士,家里的家底反正够他花八辈子;如果学得不好,那至少也能学到些许保护自己的道法,未来再回来继承家业。
可能是出于对好好学习、继承家业的抗拒,又有一些适合修行的根骨,王一搏还真学出了点名堂,成了一名靠道术赚钱养活自己绰绰有余的“大师”。
大师在城市里用武之地不大,基本就是算算运势提点几句,或者帮忙看看风水,生活索然无味。
恰好朋友出谋划策,说要组一个五人探险小队,坐上自媒体的快车。而他万事不用操心,甚至不用露脸,只需要跟在队伍里坐镇,避免他们一行真被什么妖魔鬼怪缠上不得脱身。
王一搏考虑了几天,觉得又能满足他追求刺激的渴望,又能保护朋友攒点功德,就答应下来,加入了探险队。
也许是赛道小众,他们运气又不错,几人运营的账号很快走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不少观众跟着他们走入了荒僻的村落,被雾气掩绕的大山,离奇的湖底小径,深村中藏着的庙宇。
却不知道他们沿途也遇见了不少危险,都是靠着王一搏解决的。
最严重的一次,连他都险些没保护好队里的跟拍,让人殒命在一座废弃山庄。
那跟拍心有余悸,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还带走了队里关系最好的朋友。
队伍从五人行变成三人的第一次探险,他们定在了边境素来有各种传说的高山。
王一搏照例给后方垫底的队友发了避厄的保命符咒,自己则作为第一个,在最前方探路。
而他遇见肖赞,就在这座高山中的溪流旁。
不似人世中的人赤脚泡在湍急溪水中,哼着没有歌词的小调,低头笑望着溪水中的石头,在听到他们脚步声动静后,倏地抬起头来——
其实在与对方目光相接的一刹那,王一搏便已然确认,对方绝无可能是凡人。
但肖赞酷爱装作凡人地一怔,旋即笑着问他们:“你们是游客吗?”
在谎称自己是山脚下居民的肖赞带领下,他们在传闻中有各种鬼魂精怪,理应危机四伏的深山中,度过了极其安全,甚至可以说是闲适的半个月。
他们看遍了山中风景,也去了那些传说里古怪离奇的山洞,积累了不少素材。
朋友还悄悄私下和他说,这次简直安稳得像是度假,明明有些东西看着感觉挺邪,怎么什么事都没发生,是不是博哥你修为又长进了,那些东西都不敢近身。
王一搏瞥一眼不远处在用枯木点燃篝火的肖赞,只对朋友说:“吃你的饼干吧。”
偶尔朋友们需要休息,由他负责守夜的夜里,他会坐到仰头看着星空的肖赞身旁,仿佛真把对方当做了凡人地问:“你不用休息的吗?”
肖赞这时候就会惊觉自己露出破绽地眨眨眼,匆忙说:“啊,我刚睡过了。”
王一搏每次都要很艰难地忍住笑意,佯装正经地闲聊:“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肖赞答得毫不犹豫,“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呢。”
“不会想离开吗?”他问的含蓄,“觉得这里风景看腻了。”
“不会啊,”肖赞看着他笑了笑,“因为在这一季开的花,到下一季不就会不同了吗?”
在离别正式来临的那一天,肖赞好心将他们送到了山脚下。
朋友们去取停在附近山村的越野车,他则站在肖赞对面又问了:“真的不会想离开吗?我可以想办法带你走的。”
肖赞似乎也不意外被他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平静回应:“可我走了,这座山就死了。”
“那,”王一搏走上前,轻轻拥抱了体温永远低于常人的肖赞,在对方耳边说,“再见了,山神。”
肖赞将头贴在他肩上蹭了蹭:“真的会再见吗?”
犹如许下一句誓言,王一搏笃定道:“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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