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 好玩的是,C-F1756不仅在鲜卑和契丹古墓中常见,居然也出现在了同时期的欧洲墓葬中:阿瓦尔汗国时期的古墓,已经测出来了至少两例C-F1756。而常染色体分析,更是显示阿瓦尔人与同时期的鲜卑人几乎一致。这也揭开了一个困扰史学界上千年的难题——阿瓦尔人到底是哪来的?!
大约在公元557年,一支游牧民族忽然闯入欧洲腹地,其作战风格和以前的匈人非常相似。惊恐万状的欧洲人,还以为历史上的匈人又回来了。这支游牧民族就是阿瓦尔人,正是他们将马镫传入欧洲,还把斯拉夫人赶到了巴尔干半岛(这就是南斯拉夫人的由来)。阿瓦尔人初到欧洲根基不稳,曾当过东罗马的蛮族雇佣兵。而突厥使者在拜占庭看到阿瓦尔人后,愤怒地要求东罗马停止收留庇护,并交出所有阿瓦尔人,因为这是他们突厥的仇人和奴隶!
什么样的民族能让突厥如此仇恨?除了柔然似乎再没有第二个了:柔然是鲜卑中汉化最低的一支,一直生活在草原上没有南迁,对其属民十分残暴。还经常劫掠南边的鲜卑部落,被拓跋鲜卑和宇文鲜卑蔑称为“蠕蠕”。突厥曾经全族沦为柔然的打铁奴隶,受尽欺凌,还被柔然蔑称为“锻奴”。直到公元555年,突厥击溃柔然汗国,反过来将柔然变为自己的奴隶。
近代欧洲学者接触到这些汉文古籍后,便提出阿瓦尔就是柔然。更有语言学家推测,阿瓦尔avar=awan=乌桓的古音——没错,就是曹操征的那个乌桓。而《后汉书》明确记载,鲜卑与乌桓都出自东胡,“言语习俗同”。
但这个假说在过去数百年里,并不被学界普遍接受:突厥人555年才击溃柔然,阿瓦尔人557年就出现在了欧洲,这跑得也太快了。而且突厥在柔然西面,柔然人要逃跑不往东,却反而穿过突厥腹地去欧洲,实在不可理喻。柔然人信奉萨满和佛教,不少贵族还懂汉字汉语,而阿瓦尔汗国看不出这些痕迹,也没有任何关于故国的记忆。
可如今基因检测一槌定音,阿瓦尔人和鲜卑人血统一致,证明他们确实就是西迁的柔然。语言学分析也给出了好玩的结论:原来“阿瓦尔/乌桓”一词,其实是鲜卑语“蠕动”的意思——难怪北朝管柔然叫“蠕蠕”,居然是个意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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