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那些橘子也顺利发光了】

这次剧院导览中，我们在标志性的旋转舞台上见到了唐璜的技术总监Thibaud Trinquart。
当然此刻这个德国制的圆形舞台是静止的，地上还贴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标签条。
Trinquart说这是用来标注演员们的站位。

“90%的装置都是来自法国，演员和工作人员则来自世界各地，所以我们主要用英语和法语沟通。”

（不过据我所知，这部来自法国的音乐剧里，似乎真正的法国演员成分较低。
而那些明艳动人的佛拉明戈舞者和他们脚上的特制舞鞋一样，都来自西班牙。）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剧院的后台，是非常有趣的体验。
这次参观的约有30余人，接近演员的数量。
已经能身体力行地感受到后台的狭小，和正式演出时该有多忙乱和热闹。

一想到那些华丽的演出是在这样井井有条而狭窄的空间里准备并完成，不由对后台的安排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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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演员退场一样，我们从舞台侧面进入后台。
绕过一些巨大的花瓶，我记得这些花瓶初次出现在唐璜和父亲对峙的场景中。
一位工作人员正在匆忙地移动那些“旋转铁马”。它们看起来很沉重，但是实际上一个人就可以侧着推动它。

后台两边都摆着许多筐橘子，Trinquart随手拿起一组黏在一起的橘子，开始滔滔不绝。
我相信如果不是时间限制，他可以讲满十分钟。

“我们想了很多办法，让这些橘子看起来不要太虚假，不要有外露的电线去串联，要看起来是从内到外自己会发光的样子……最后我们想到在里面放个Wi-Fi。”
………
他吧啦吧啦了一堆，像举起自己的孩子一样，一脸骄傲地举起那一堆橘子，露出严肃又不失温情的微笑：“所以这是世界上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用Wi-Fi发光的橘子。”

转场的时候他正好走在队伍末尾，吊车尾的我忍不住悄悄问他，橘子的灯光是用手机开启的吗？
我一下子想不起手机这个词咋说，就问他是iPhone还是computer？
“不是，”他露出一脸emmmm的样子，朝远处指了一下，“是lighting system。”
这回轮到我Emmmm了。

“再说下那些铁马，它们不是使用电力，而是有一个气闸，籍此来让马在舞台上“奔跑”起来，而演员实际只需控制马的一部分动作。”Trinquart充满爱意地抚摸着铁马的“鬓毛”。

“有一些道具会有备份，比如桌子，但是有一些没有，比如这些马。所以每次演出前我们都要维修和检查道具，来确保演出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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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来到了“红地毯”过道。
我也不知道准确应该叫什么，Trinquart提醒我们不要踩在地毯上，于是大家小心地绕了过去。

靠墙摆着一竖排衣架 挂着戏服。
衣架前有一排椅子，椅子前用白色纸条贴着每个人的名字。字号非常大。
“这些衣服是按上场顺序排列的，大家快速地换衣服，从这里走过去就是舞台。”
“这里是离舞台最近的地方。”他说。

“实际上我们的工作人员并不算多”，Trinquart绕过两个在焊接电路板的工作人员，指着LED屏说。
“负责这个Led的那个guy调去北京的法扎组了，所以我们临时找了一个优秀的Chinese guy来替代他。”
（哈哈哈所以这是共享LED手吗？）

过道尽头，有一些黑色的扇子和剑摆在那里。
“所有的道具都有自己的编号，这把剑是Q6。”（我记不得他说的实际编号了，也许是Q6或其它吧。
Trinquart继续说，“比如说我说要Q6，那准备道具的工作人员就知道要把剑升上去。”

“好了，我们要开始演出前的准备了。”Trinquart走出红地毯过道，带我们重回舞台。
此刻在玫瑰和剑的背景前，摆着唐璜和吉普赛女郎的露台。
就是在这个露台上，唐璜露出了需要用望远镜来观看的pectoral。（我的意思是，露出了他性格中极其恶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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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演出非常棒，大家的歌声都很美，唐璜的五颗扣子按流程顺利往下走，露出了伟大的胸肌，舞台上的那些橘子也在伟大的Wi-Fi系统里温柔发光……唱seul的时候，那把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实际叫Q6的剑升起来了，而唐璜之死的那一幕，巨大的红布也顺利地缓缓落下。

不知为何，我替Trinquart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些橘子有没有顺利发光。
谢幕的时候我用力鼓掌，这掌声也同样献给悄悄站在后台的不被观众看见的那些人。
当然，或许有人会中意或不中意这部剧，但无论如何，今晚那些橘子也顺利发光了。

2024.4.26晚，于南京@南京保利大剧院@哔哩哔哩弹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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