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可数的能让我感到紧张的事儿里,看牙绝对摆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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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约了牙医,周五一天看似如常,工作,学习,习练,晚间上课。
夜里有梦,梦中在峭壁上攀爬。
我通常能觉知到自己在做梦。于是,在梦中,指导自己,既是做梦,不用怕摔,倒着向下踏足。
一步步,终也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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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如约开了一小时车到达牙医诊所。
牙医极有经验,她有着和顺的声音与轻柔的手法。但这些只能缓解情绪之冰山一角,巨大的紧张深隐于未知未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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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缓缓后仰,失重感让我腹部一收,双睑在刺眼的灯光下反射性紧闭。
双手死死抓住扶手,如同那陡壁中抓握岩点。
牙针刮刮,绝望而无益;牙镜是那四处搜素的目光。磨器的飞花、震动、颤声,天崩地裂,电石火光,酸至后颅,麻到心胸。
刮、磨、勾、挤、钻、压.......
“历劫多幸,夙世善缘”,我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但,为何这样久,这样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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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觉知僵紧的身体,然后用呼吸松缓后颈;但胸还闷。
便再沉抚胸腔;仍不通畅。
舒拓背部,似乎还有什么地方不妥?
细细观照,噢,双手,抓着大拇指,在预备战斗的状态。
童年多次不愉快的看牙经历,或是更久远前的记忆,竟是如此顽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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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以为,所有的事情终有迎刃而解之方,殊不知,“解决”二字有着不知世事强绵的幼稚与执着。
年岁逐增中,也渐觉自身力不所及。但这不意味着悲观与无助。反倒更生出与万事万物众生同理的慈悲。
与苦同在,与悲同生,与一切发生同在的心,才是真正的解脱之道。
没有任何解脱是疏离而极乐的。反倒是在观照的瞬息中,去探知那一点点暗处,再发现一隅,又深掘一处,用觉知之光亮彻照。
不求解决,只需看到。
#看牙##真言实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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