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论新见说旅游# 20240217#生活世界与旅游世界#
在旅游研究中,大家已经比较习惯于使用“生活世界”和“旅游世界”这两个概念,把我们日常生活的空间以及在这个空间中的各式各样状态与关系称之为生活世界,而将我们在旅游目的地期间的那个空间以及在这个空间中的各式各样状态与关系称之为旅游世界。但实际上如果我们仔细琢磨,可能还涉及到我们从生活世界抽离但还没有嵌入到旅游世界的中间那个连接空间问题,这个连接空间又是什么世界呢?
此外,我们在日常话语中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旅游是一种生活方式。的确,虽然旅游的界定一般都要求不以赚钱为目的,因此旅游显然不是工作不是生计,但这又确实是生活是非工作状态下的生活。也就是说,生活与旅游其实就是惯常生活与非惯常生活的问题,都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样一来,旅游与生活还是二分的吗?
我们生活在变化的世界中。在这个世界中,可以是工作的,可以是休闲的,可以是旅游的,也可以是无所事事的无聊的。可以是历史上石器时代的生活,也可以现在的人工智能时代的生活,有学者(孙周兴)就将当下深受技术影响的世界称之为技术生活世界(孙老师提出,马克思总结了这个世界的两个特点,即生产力的提高和普遍交往),以区别“自然生活世界”(这个自然生活世界包括了自然物和人工物支撑的世界,而技术生活世界则是技术工业的产物——技术物支撑的世界),并围绕着技术生活世界提出了“我们的世界还会好吗?”这样的哲学追问。
随着自然人类精神表达体系的崩溃和消失,人类从自然生活世界进入到技术生活世界。当然,划分标准的变化会形成不同的世界概念。孙周兴老师还围绕着从“自在”到“为我”到“关联”的物的概念之变分出自然世界、对象世界和技术生活世界。胡塞尔的三个世界就是日常生活世界、科学的世界、原始生活世界。
旅游世界和生活世界的说法倒是有点类似于尼采之前哲学和宗教所描述的“另一个世界”(哲学构造了“另一个世界”,即理性-观念-形式的世界,而宗教构造了“另一个世界”,即超验的、神性的彼岸世界)和尼采所强调的此世此在的生活世界。旅游就是人们要追求的彼在世界,只不过我们需要再考虑一下究竟给这个彼在世界一个什么更严谨的名字。
世界者,时间和空间也。旅游世界也好,生活世界也罢,都包含着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马克思说,时间和空间是生产的尺度,在今天旅游越来越普遍的时候,时间和空间也是旅游生产的尺度。只不过恐怕我们要注意,旅游的异地性或者异地性基础上的非惯常环境概念是不是还要坚守,是值得反思的。在传统的时间和空间观念(时空一体论)中,空间的变化才意味着生活体验的变化,因此空间的变化是旅游呈现的前提,但在今日的时间和空间观念(时空分离论,短时间远空间)中,旅游的呈现恐怕得回到它的根本中去,那就是将自己从无聊中解救出来,高质量的度过闲暇时间,以获得非惯常的生活体验,重建自己的内心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