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莱莱的事,我突然觉得好饿,和阿吃开了好远来宝安吃鸡煲。
这几年我知道了一些许愿tips,所以其中一个愿望从“希望能瘦十斤”变成了“希望能健康地瘦十斤”。我想加了附加值会更保险,没想过伤心也是可以“身体健康”的。
半个月前我们都很庆幸及时把莱克送医。几天花了上万,我还和阿吃说,它要是再活一年,就是每天就三十多买一天生存期,要是两年,四舍五入等于不要钱。我看了很多心衰猫猫的调理方案,有信心能让它值回票价,直到它被确诊糖尿病。
我想它好不起来了。在我数次逼问下,医生说它的生存期大概在2-6个月。我换算了一下,好像也可以接受,现在想来应该是医生善意的谎言。
都说黑猫有灵气。莱克是会托梦的小猫,小时候郁郁寡欢,半夜就入梦了,说要住大房子。后面搬了大一点的房子,很开心,尾巴总是翘着。可能知道了我想减肥的事,但能量又很弱,拼了命才让我瘦了四斤。又或者是这几年莱克听力渐渐不行,回深圳前已经基本确定它已经是个小聋子了,就把“十”听成了“四”。不管它觉得值不值,至少我是觉得十分不值的。
我每天花很多时间在它身上,不是不能接受它离开,而是不想它哪天不在后我疯狂复盘自责。我想它在最后的时间里舒服,安心,干净体面。
我们家猫猫众多,莱克是唯一一只认识所有猫猫的猫。它一走,活体档案就断了。我以前帮莱莱写了篇拙劣的小说,写了它好面子,喜欢公猫,看见人手就会不受控制地蹭,像个瘾君子。还记得曾经为了防止猫喝水湿下巴买过舔珠饮水器,全家只有莱莱不会用,它就盯着别猫喝水的时候把猫挤走,趁着水珠没滴下去凑上去,装作自己也会用的样子。被我发现后它就不再用舔珠了,觉得丢猫。
所以我没发莱莱不好的样子。最后几天它很瘦很薄,不吃不喝,了无生气,口腔和鼻子里很多黏液。可它还是很要强,到最后也没把自己弄得很脏,就尿了一些,张嘴呼吸了好一段时间。我和阿吃握着它的手,我用沾了眼泪的手摸了它的眼睛,说不定它能因此在黑暗中看得见我呢。
莱克走前我给它上了人工泪液,擦干净鼻涕和粘液,换了干净的尿垫。测了血糖,是17.9。这是没打胰岛素的数据,如果它只有糖尿病,这会是挺好的现象。
告别仪式一个小时,火化莱克花了30分钟。仪式的时候给莱莱放了两支白玫瑰,送进焚化炉的时候还抱着,就一并烧了。关上炉门火腾一下起来,莱克的皮毛就卷成一团,再打开的时候是热气腾腾的白骨,阿吃选了一块保存起来。其他磨成骨灰,回北京就带回家。
我们的新家有一个大露台,莱克喜欢晒太阳,尽管它还没去过,但我肯定它会喜欢。
朋友帮莱克做了超度,说烧完是莲花状,轮回不会是畜生道。那可能多年后再相见,它会是个漂亮健康的小男孩,当然了,喜欢男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今天我们吃的是榴莲鸡煲,我一直没勇气试。送完莱克阿吃带我来吃,意外好吃。
谢谢小莱,最后一天我还吃到了好吃的鸡煲,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