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新兴古典经济学与超边际分析》你已经对超边际分析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我们再进一步看看如何运用超边际分析方法进行经济学研究。假设社会由两个人组成,每个人必须消费两种产品,即食物和衣服。每种产品有3个变量:(1)自给自足量;(2)购买量;(3)销售量。两种产品就有6个变量。每个变量可取正或零值,则可能的决策共有64个。例如自给但不买卖食物(自给量为正,买量和卖量为零)且买衣服(自给量和卖量为零,买量为正)。这在数学中是个6变量的2组合问题,可能的角点和内点解的数量是26=64。其中有一个为内点解。如果有m种产品,可能的角点和内点解的数量是23m。其中m是产品数,3表示每种产品有3个变量,共有1个内点解。如果有3种产品,那么可能的角点解数量就达23×3-1,共有511个可能的角点解和1个内点解。如果产品数量再继续增加,则可能的角点解就会变成一个天文数目。
你选择了经济学专业,这就意味着经济学专业的活动水平为“正值”,而化学、物理专业的活动水平为“零值”。但在经济学专业内,无论你在微观经济学课程上多花一点精力,还是少花一点精力,你的决策值都是“正值”。如果一个决策变量之最优值是其最大或最小值,最优决策之解就被称为角点解。
新兴古典经济学使用的基本方法是超边际分析。
一个人绝不会同时购买和生产同一种商品,而且最多只卖一种商品,尽管他可以生产几种商品。我们将这称为文定理,因为文玫(1996)将这一命题推广到了一般准凹效用函数和非常一般的生产条件。文定理意味着,那些可能成为最优决策解的数目,比所有可能的角点解和内点解要少得多。
超边际分析就可以分为3个步骤:第一步,利用文定理排除那些不可能是最优的角点解。第二步,对剩下的每一个角点解用边际分析求解,求出每一个局部最优值。第三步,比较各角点解的局部最大目标函数值,就可产生整体最优解。
组织效率、分工水平、市场网络规模这些概念,同总量需求和宏观经济学有关。而资源分配效率、产品的生产消费量、相对价格这些概念,则与新古典微观经济学有关。因此,在新兴古典经济学中,宏观、微观经济学分析是一个统一框架中的两个层次。在这个框架中,角点均衡的分析解决传统的微观经济学问题,而全部均衡则解决传统的宏观经济学问题。
组织效率一般与生产力的变化有关,而资源分配效率则是给定生产力(或稀缺性)时对相对生产量和消费量的最优折中。更重要的是,组织效率与有效率的市场网络规模有关。在我们新兴古典的框架中,市场最重要的功能并不是分配资源,而是寻找最优市场网络规模,尽量利用分工的网络效应,使社会生产力增加,从而减少稀缺性。
组织效率,是指给定产品的相对生产消费量的情况下,分工水平和结构达到最优。而资源配置效率则与之相反,指的是在给定分工结构下,各种产品的相对消费和生产量达到最优。
在新古典经济学中,帕累托最优(效用最大化)与生产可能性边界是相吻合的,效用最大化同时意味着生产力最大化。但是,新兴古典经济学却不是这样。在新兴古典的框架中,由于不同的分工水平产生了不同的生产转换函数,生产可能性边界是最高的那条转换曲线。分工水平越高,生产力越靠近生产可能性边界。但由于存在着分工好处与交易费用的两难冲突,在交易效率不高时,效用最大化的帕累托最优不会是最高分工水平。因此,在新兴古典的框架中,帕累托最优不一定与生产可能边界吻合。而当交易效率改进时,帕累托最优和市场均衡会越来越接近生产可能性边界。这意味着,交易效率是市场生产力的推动力量,是流通效率决定着生产力的水平。当交易效率改进时,可以通过提高生产力而减少稀缺性。也就是说,由于分工的发展,同样的资源可以用来生产更多的产品。所以,经济增长和发展问题是新兴古典经济学题中应有之意,而不需要另外的增长理论和发展经济学来处理。
在新兴古典经济学中,第一福利定理不但意味着市场竞争能有效地分配资源,而且能选择有效的分工结构。
什么样的结局对全社会而言才能称得上最优呢?大多数经济学家都同意,帕累托最优境界是对社会最优的状况。所谓帕累托最优,是指社会达到一种资源分配和分工结构时,不可能在不减少任何其他人效用的条件下再增加一个人的效用。前面提到的定理意味着,如果超边际分析中每个角点均衡是局部帕累托最优的,则全部均衡必定是帕累托最优的,因为全部均衡是每个人效用最大的角点均衡。这也是所谓第一福利定理的内容。
李嘉图在1817年提出的比较优势理论,被认为是现代贸易理论的基石。但尽管如此,李嘉图模型却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注意。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李嘉图模型中存在着角点解,传统的边际分析不能应用于该模型。也就是说,在李嘉图模型中,一个国家(或个人)面临的是贸易或不贸易的决策问题,属于一个组织结构问题;而新古典的边际分析只能解决贸易多少,即资源分配的问题。
一个规模经济和多样化消费之间两难冲突的故事。他们假定所有的人都天生一样,生产中存在着无止境的规模经济,而消费者喜好多样化消费。从消费考虑,产品的种类越多越好;但从生产考虑,产品的种类却是越少越好,因为产品的生产规模越大就意味着成本越低。但是,由于生产中的规模经济和资源的有限,当消费品种类增加时,每种消费品的生产规模就会缩小。它与规模经济相结合就意味着每种产品的生产成本和价格上升,消费者的效用下降。市场竞争会去折中这种两难冲突,达到某种垄断竞争的均衡,这个均衡虽然只是次优的,但是它却在垄断不可避免的约束下能将消费者的净福利最大化。若人口规模或可用资源增加,则市场折中这种两难冲突的余地就增大。所以,一个规模扩大的统一市场,会使生产率和产品种类数同时增加。由于国际贸易能增加整个世界市场的规模,就使得折中这种两难冲突的空间加大,所有人都将有更多机会消费更多样化和更廉价的产品。这个模型中,不存在李嘉图所说的外生比较优势,但因为规模经济的存在,如果人们后天选择不同的专业,则斯密所说的后天比较优势就会出现。
贸易理论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以亚当·斯密为代表;一种是以李嘉图为代表。在斯密看来,人们可能生下来差别并不大,但由于后天选择不同的专业,因而产生了生产不同产品的不同生产效率,这种由劳动分工产生的绝对优势,是贸易好处的根源。而李嘉图则认为,这种绝对优势并不是产生贸易好处的必要条件(虽然是充分条件)。他举英国和法国的情况做例子说,虽然英国生产工业品和农产品的效率都比法国高,但如果两国工业品生产率的差距比农产品更大的话,则英国可以专业生产工业品,法国专业生产农业品,然后通过国际贸易而使双方都能获利。这就是李嘉图的比较优势(利益)说。
新兴古典贸易模型可以同时解释人口规模与经济增长的正负关系。当交易效率高时,两者的关系是正的;当交易效率低时,两者的关系是负的。因此,人口规模本身并不能解释生产率,决定生产率的关键因素是交易效率而不是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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