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笨豆
24-05-03 12:58 微博认证:体育媒体记者,网球专家

当我在杨潇微信上发来的一坨字中读到埃及和缅甸时,我已经在内心飞速地计算该如何果断但不失体面地拒绝他了。既然同样作为性情疏离的人,他应该能够懂得我的淡漠,并且不会感受到任何伤害。

然后我就读到了接下来的那句“也包括在贝尔格莱德寻找德约科维奇[doge]”。那个狗头仿佛提前揣摩到了我的心理活动,像是在说:即便你的兴趣光谱对埃及和缅甸毫无触达,但我这里也有一点网球[微笑]

我刚刚在春光明媚的阳台读完了《在贝尔格莱德寻找德约科维奇》。随便翻翻@杨潇在西南大后方 的微博都能知道他对德约的好感,我在想,他2017年的这次塞尔维亚之旅,是否进一步加深和筑定了他对德约的喜爱与理解,这种理解就包括,“在瑞士或者西班牙,人们不需要费德勒或者纳达尔担负起一个国家所有的美德,自然也不必由他们去承担一个国家的不堪。”

所谓“战火纷飞的童年锻造出钢铁神经”的话术,已经被我们网球垂类用滥了,但看到“我们会去轰炸得最多的地方练球,猜测他们不会两天内轰炸同一个地方”,以及“11岁时,有76个夜晚在地下室里听着爆炸声入眠”,一旦“战火纷飞的童年”被具象化,即便只是停留于纸面,仍能感受到渗透纸背的残酷,也有助于理解德约成年后的很多选择。

这当然不是一个有关德约的个人篇章,而是将他置于时代背景这下,去描摹一个时代的印痕。书中的体验、感受和引语,都是第一手的——“诺瓦克果然是我们国家的大使啊!”“这个国家其他方面都那么失败,但是德约科维奇却如此成功。”以及“许多人看到德约科维奇打败西方选手,想起的是对北约1999年空袭南联盟的报复。”

这是杨潇本月出版的新作《可能的世界》中的一个章节,这本书汇集了他2010至2019年游历十余个国家写就的非虚构叙事长文。和《重走》一样,书中照例提供了一张宽幅的地图。地图的右上角是一行字,“2010-2019,世界上所有的一切曾飞向我们。”

“曾”,这过去完成时态,用得令人忧伤。

这一次,杨潇题给朋友们的话是“可能性让我们活着”。多么有嚼头的句子,想想还真是。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