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
当朝天子清白被毁,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丑闻,偏偏那始作俑者理直气壮,搂着皇帝光溜溜的龙体同塌而眠,一直到礼官来伺候顾青裴梳洗还不肯松手。
“原炀,”被折腾了一夜的年轻帝王恼羞成怒,“别以为朕真不敢拿你怎么样!”
“那陛下就治臣大不敬之罪吧。”
“好,这可是你自己求的。”
一道圣旨,昨日才凯旋而归的原小将军一大早被打入天牢等候发落。原立江得了消息,匆匆忙忙递了折子说要面圣。
养心殿支起一道屏风,摆明了天子不想见朝臣,奈何天牢里关着的是自己亲儿子,原立江就是豁着老脸也要求情。
“臣斗胆问陛下,炀儿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白玉的茶杯隔着屏风掷出来“啪”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顾青裴语气愠怒,“原相是在质问朕吗?难不成朕昏庸无道,会胡乱治罪平乱有功的将军?”
“老臣不敢,”原立江未曾见过顾青裴发这么大的火,“只是炀儿的性子臣心中有数,他虽然不大守规矩,但断然不会做十恶不赦的事。陛下能不能看在他戍边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来的份上,小惩大诫…”
“原相不如亲自去牢里问问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值不值得朕‘小惩大诫’,若无旁事,丞相可以跪安了。”
原立江听出天子这是动了真怒,求情的话没敢再提,只能拱拱手告退。
带路去天牢的小太监是顾青裴的身边人,原立江从前和他有些交情,本想着能探听出一二,对方却闭口不言。
“原相,不是小的拿乔,小的真不知道。昨夜陛下从宫宴上回来还好好的…今早起来一连摔了好几个茶盏。”
还有的事小太监没敢说,顾青裴之所以在养心殿设屏风,是因为他坐不住,只能躺在榻上。顾青裴说是起夜时不慎磕了腰,他瞧着…却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进了天牢看见自家儿子全须全尾也没受私刑,原立江松了一口气,打点狱卒后父子俩总算有机会说几句近话,原炀一开口就把原立江惊了。
“你说什么?你把,你把陛下…”
“对,儿子把他睡了,”原炀呲着一口白牙,“足足一夜,今早上鸡叫的时候才停。”
原立江背后吓出一身冷汗,“你疯了,亵渎龙体,以下犯上,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这不就只关了我一个人么,”原炀没所谓道,“爹你回家吧,我在这儿有吃有喝,挺好的。”
原立江还有些不可置信,“陛下当真没提诛九族的事?”
“没提,他是气得够呛,但南边马上有一场仗要打,”原炀拍着胸脯,“没你儿子不行。”
原立江看着自家儿子有恃无恐的模样半晌没说出话,天子的事,他不敢妄议。
“那你…好自为之。”
“爹,我睡了个男人,你就没什么想法?”
“你睡的那是普通男人?”原立江吹胡子瞪眼,“你睡得时候怎么没想过问老子?”
原炀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昨晚酒饮得多了,情难自制。”
“少跟我说这些恶心话,”原立江挥挥手,“我回府了,你娘还等着我。”
“爹,我睡皇帝的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好面子,再…”
“我用不得着你提醒!”
原炀敢说原立江都不敢听,他一个做臣子的,还敢对天子品头论足,当真是活腻了。
牢里闲来无事,原炀又回味起昨夜缠绵情事,这世上敢用手臂丈量当朝天子腰有多细的,他原炀怕是头一份。
龙潭一片好风光,真叫人流连忘返。
那人双眸湿润泛红的样子,半点不像执掌生杀大权的天子,倒像是…
话本子里与郎君初承雨露的…新嫁娘。
发布于 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