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德先生赛先生是新文化运动时的口号,五四运动是反帝反封建,口号“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电视剧《觉醒年代》拍的很好,把这两个容易搞混的历史事件的关系梳理的很好。
新文化运动可以视为第一批留洋归来的知识分子,带着他们在国外学来的不同流派回国辩经,他们大部分人有了一个共同观点,就是中国需要大刀阔斧的革命,但到底往哪里改,走什么路线,依靠什么力量去革命,当时并没有达成一致。
第一次世界大战给中国带来两个大新闻,第一个是最贫穷落后的俄国爆发十月革命,革命后迅速强大了;第二个是巴黎和会上西方国家搞分赃,背叛了作为战胜国的中国,把山东的权益割让给了日本。
这两个大新闻,让真正有识之士认识到,那些嘴上说的好听的帝国主义国家实质上还是群强盗,根本不值得相信,也完全不能依靠。而十月革命证明,革命不需要去依靠那些看起来很强大的贵族、军阀和西方霸权势力,本国最广大的劳动群众才是最值得依靠的政治力量。
新文化运动中那些和平的辩经,终究要落实到国家治理上来,然后发现落实到具体实施阶段,就不可能兼容并包了,不可能既要这条路又要那条路,怎么办?各自拉出队伍,真刀真枪的开始淘汰赛吧,看谁的路线可以胜出,可以带中国走向富强。
这个淘汰赛的过程中,新文化运动那些口号和政治主张都不断在现实中接受考验。比如德先生的范围是有多大,如果德先生要覆盖全民,是不是首先要解决平均地权的问题,是不是应该先解放底层人民群众,毕竟如果绝大多数人是依附于地主和宗族的农民,那何谈什么德先生?
再比如德先生是不是要包括买办资产阶级呢?要知道以当时中国那点工业基础,只要搞德先生,民族资产阶级只会被大买办踩在地上叫爸爸。
这就是为什么说五四运动的反帝反封建,实际上是对新文化运动的继续发展,因为没有反帝反封建,德先生就是空中楼阁。如果在当时的情况下直接搞德先生,只有帝国主义走狗和大地主的代表可以掌权,而他们又不可能给科技发展足够的支持,赛先生更无从谈起。
所以五四精神,是真正意义的觉醒,是从理论到实践的一次飞跃,是真正开始想办法,把那些漂亮口号落实下去。而谈到落实,辩论场所就从北大清华,搬到了黄埔军校,接下来就是物理辩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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