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队伍里也绝不都是好人
最近在看八路军老战士房扬达同志的回忆录,很有趣的是他和我的“老熟人”姚雪森也是熟人。几年前,我做过姚雪森“征程四部曲”的读书笔记。
当时,他们都在后来成为大叛徒、汉奸的赵玉昆部,八路军晋察冀一分区二十五团“曙光剧社”工作,都是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后来却都成长为军事干部。
在转为军事干部之前,房扬达当过宣传队长、卫生队副指导员。在二十五团卫生队,他遇到了在部队的一个“坏人”——团特派员杨青山(文中写作“杨清山”)。
根据房扬达的回忆,这位团特派员来卫生队巡视工作,他有对伤员的恶劣行为。
具体什么事,让房扬达记了一辈子呢?
当时卫生队收容了一名重伤员,叫张伯章,是位祖籍广东普宁的东南亚华侨青年,万里迢迢,从海外回到广东,然后走了一个多月到陕北,又主动报名上前线,要到晋察冀打鬼子。百团大战中,作为二十五团基层连队的指导员,负了重伤,由于八路军缺医少药,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身上爬满了蛆虫,发着高烧,神志不清,昏迷不醒,医生们认为就不过来,于是送到了太平间。
处于阶级感情,房扬达听说张伯章同志还没断气,就叫来了同为口产口员、卫生队党支部委员的护士长(男),俩人费了好大劲,中西医都上了,才把人救回来。
但前面提到的杨特派员却表现极差,对自己的同志,完全没有任何阶级感情。
在对张伯章治疗过程中,杨特派员说:“不要治他了”。
最初,房扬达以为是认为张伯章治不好了才那样说的。便对他说:“他还没有死,怎么能不给他治呢?”他却对说:“张伯章有一条很好的毛毯,他死了以后,你把它拿下来给我用。”
原来他不让给张伯章治病,是想他死后,得到他的那条毛毯。
这句话,让房扬达记了一辈子,从心里特别看不起他,这什么干部,什么口产口员,对得起党吗?
这个人后来在一次反扫荡中,因跟一个地方女干部在山洞里犯了生活作风问题,被人检举揭发出来,组织决定让他转业到了北京铁路部门工作。那个特派员出事后,组织上对他的行李物品进行了搜查,发现他藏有很多汪伪政权的纸票子。
政委说:“这样的人还能当特派员,私心这么严重,藏票子本身就是严重问题。”
由此,房扬达认为:
“作为一个共产党员,特别是党的干部,在任何时候对党都要忠诚,对敌人要狠,毫不留情,对同志要热情关心,对群众要保护关爱。各方面要时刻严格要求自己,这样才能少犯错误,做好工作。我不会做杨清山那样的人,也绝不会做他那些事。”
有意思的是,这位杨特派员,我还真找到了,在《怀安人物志》中有记载,这就对上了。
这也让我感受颇深,党员也好,干部也罢,特别是党员干部,如果对革命战友,对阶级群众,毫无同情心,只会去挖苦、讽刺,而不是帮助、教育他们,那么这个人,不但不配做党员、干部,起码的人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