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音》
“早上好!”
“早……”
周一的早上每个人都有气无力,就更显其中一人的不同,神采奕奕得惊人。
“重磅消息重磅消息!”
恽拾被来人一拍桌子惊醒,少得可怜的睡眠让他有些暴躁,咬牙切齿地给了对方一下:“你最好有事。”
丁堰吃痛地摸着手臂,却挡不住脸上的笑意,嘿嘿笑着:“爷成了!”
闻言,滴水入热油,周围一圈的人都“呦呦”地怪叫起来,谁不知道丁堰有一个追了好几年的心上人,上周还苦恼对方的不冷不热,结果隔了一个周末就在一起了。
这下,饶是恽拾也拍拍他的肩膀,不吝夸奖:“可以啊,闷声干大事啊!”
原本这事儿到这里也就可以结束了,可丁堰头一次谈恋爱忍不住多说了一会儿,正谈到昨天临别吻的时候,付闵来了。
付闵和恽拾是十几年的熟人了,两人从小到大都在争,小时候争玩具,大一点争名次,不免让人想以后两人是不是还要争谁先脱单,谁先亲嘴儿。
“拾儿啊,你是不知道亲嘴儿的滋味有多好啊!”
背对着门口的丁堰毫不知情地调侃起恽拾,付闵适时停下脚步,像是在等待恽拾的回答。两人四目相对,后者撇开视线冷哼一声:
“爹会输给儿嘛?小样儿。”
说着还补了一句,“也就这样,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嗤。”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恽拾脸都绿了,面色一冷:“你笑什么?”众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中皆“咯噔”一下:
果然是付闵啊。
当事人手一撑,下巴一托:“怎么了,笑都不给笑了?这么霸道,”付闵挑衅一般笑道,“不会根本没亲过吧?恼羞成怒?”
他自顾自地捂嘴惶恐:“嘶,当我没说过,你们继续,继续。”
“我……你……”恽拾气得就要从桌子那头翻过来了,这混蛋老子亲没亲过他不知道吗?装什么盛世白莲,绿茶飘香,贱不贱呐!
见状,丁堰连忙伸手去拦:“算啦算啦,他就这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哎呀!”他夹在两人中间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可每次他都觉得离奇得很,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两人粘糊得像一个人,怎么越长大越水火不融呢?
想着,丁堰狠狠用眼神警告了付闵,不准再开口,见着对方手动封嘴后他才转过头安抚恽拾:先撩者贱。
虽说早上的风波不过是两人十几年相处里面的小小水花,但在放学的时候,丁堰碍于要去和小女友约会,只能苦口婆心地提醒他们,以防自己不在的时候哪个给另一个来一下。
再三提醒下,他终于三步一回头地跑去约会了。
三人的家都在一个方向,过两马路,穿过纺织厂,再从火车轨道下方过去就差不多了,往常都是三个人走,哪怕恽拾和付闵两人再不对付也有一个丁堰在中间讲话,气氛也显得不那么僵。
恽拾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抬头看看还算亮堂的天:平常回家的路有这么远吗?
春夏交接的时节,路边的野草疯长到膝盖的高度,从石墙上方冒出头,郁郁葱葱遮蔽一方视野。远远地就能听见火车从那头来,伴随着鸣笛和行驶的隆隆声。
像是要掩盖什么一样,从眼睛到耳朵。
手腕猛得被握住,恽拾不设防一下子踉跄几步撞进后面人的怀里,恼火地转过头,抬手指着付闵就要开骂:“你他……”
这狗东西终于要忍不住暗杀他了吧!
只是手指被轻轻握住,瞳孔微微放大。火车驶过头顶,刮起草浪,铁轨上的石头颤抖落下,汽笛声声响,伴随着鼓膜的震动,扑通扑通。
付闵稍稍抬头,嘴唇微凉,恽拾正想开口又被堵上,紧接着唇瓣被咬了一下,不属于自己的舌头撬开了最后的关卡,肆无忌惮地洗略,从上到下,将内里的每一寸都搜刮。
推开他。
恽拾这么想,可偏偏身体无法动弹,像是陷入了沼泽,被名为付闵的泥沼吞没。
“哈……”
喘息声在桥下的空间回荡,恽拾紧紧抓着付闵胸口的衣服,脑袋有些发木,双腿有些软,一切异样都在告诉他,他们又接吻了,他又被亲得头脑一片空白。
嘴角被指腹蹭过,他呆呆地抬起头,听见付闵说:“这次还是不怎么样吗?”
“要不要再来一次,熟能生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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