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发现老猫已经无声无息地走了。昨天给它灌了些食物、药和水,听到它咕嘟咽下去的声音,心里还很安慰,感觉看到了希望。没想到没有告别,就这样走了。
老猫2006年生在广州海珠一家小工厂的厂区里。一个月的时候跟着猫妈妈外出,不会爬墙掉进墙缝里,一直喵喵叫,被一个年轻女工救出来,但已经找不到猫妈妈。那天晚上我在广州流浪猫领养平台熙熙森林上看到了它的信息和照片,马上留言,第二天就奔到海珠将它接回家。
后来才知道我是第一个发信息的,所以女工最后选择把它交给我。进入那间工人宿舍时,第一眼看到它小小的满眼惊恐,野性未驯,一个劲往门边冲,想要跑出去。
此后18年,老猫就一直跟着我漂泊,从广州到北京,到昆明,到杭州,又到北京。坐过飞机、火车、汽车。中间经历无数次搬家,住过无数房子,有过无数担惊受怕,辗转路途,又重新适应环境的经历。
老猫脾气不好,痛恨剪指甲,容易生气,但又很粘人。每当我坐在哪里看书刷手机,它总要跳到腿上来,舒服地摊开四肢。稍微一摸头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小孩出生后,不准它进卧室、上床,也开始疏于关注。忙乱之际也会嫌它烦,骂它不省心。它的失落,就彷佛是被抛弃,过了很久才终于死心,不再来卧室门外大叫和挠门。想想,我就是它的全世界,那种感觉可能真的像被抛弃吧。
就在几周前,我在写字,年迈蹒跚的它还跳上桌子对我喵喵叫,彷佛在说,抱抱我吧。最后贴着我躺下来,霸占我的纸,头靠在我胳膊上,让我写不成。现在想来,那竟是最后的亲密陪伴时光。可当时并不懂。
对不起。希望你去到无忧无虑的天堂净土。如果有来世,希望你下一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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