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终章—
花架的几盆栀子树打了花苞,摇曳在黄昏中,宁挽清一手拎着小喷壶,正翻着叶片逐一检查过去。
一声鸣笛响起,随后一辆白色大G开进院中,人未至,声先到。
“外婆!”
宁挽清回身,脸上已然带了笑意,看着洛唯栀跳下车。
她不由得叮嘱着,“慢点儿,别摔了!”
洛唯栀环顾一圈,问道:“外婆,三哥到了吗?”
宁挽清笑意更深,“在厨房忙着呢。”
洛唯栀惊呼了声,“今天三哥下厨呀,我去看看。”
宁挽清笑着看少女直奔屋内。
餐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顾荆越站在料理台前,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一道工序。
腰间环上来一只手,后背温热贴上来,他唇角扬了扬,偏过头,配合着少女垫脚亲上他的侧脸。
洛唯栀靠在他肩膀,扫了眼料理台,桂花蜜金黄橙灿,融着甜糯的米香,白瓷盘里是她喜欢的桂花蜜藕。
少女语调轻快:“哇,我们顾总太太太太厉害了。”
顾荆越笑了笑,拍拍环在腰间的手,“去洗手。”
“好的呢。”
饭后,洛唯栀和他一起回他的公寓。
前不久他去洛家拜见了洛湛和白玥夫妇,如今洛唯栀偶尔会陪着他住在外面。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上门,没有预料中的艰辛,洛湛脸色不大好看,语调僵硬,却也慈爱。
很好的一家人,难怪会养出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他拿出全部诚意,也将自己的身世与经历一一坦诚,将日后的打算道来。
顾荆越可以做背弃家族人,背负冷血薄情的名声更是无所谓,但洛唯栀的另一半不能背负这样的污点。
欺辱他母亲的人他还是会报复,但不再是之前那样玉石俱焚,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他已经不那么着急了,可以等待他们吃下恶果。
回去的路上,洛唯栀有抑制不住的雀跃。
想到她的毕业展才刚结束,原本会展出的那幅画有了更改。
结合她现在的表现,顾荆越几乎能确定,接下来会有怎样的惊喜等待着他。
心跳在打开卧室门那一刻达到了峰值,房间灯光亮起,墙壁上精灵图旁边多了一幅画。
绚烂的日光,繁盛的白木香花,惬意的小猫儿,和……
藏在层层花朵之下的那朵小栀子花。
洛唯栀碎碎念着。
“三哥,没办法啦,毕设老师交代了任务,这幅画没办法在我的毕业展上展出了,我下一场画展又是在明年,所以今天形式上简陋了一点。”
顾荆越看着画,舍不得移开半分视线。
洛唯栀说,“你一定不知道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顾荆越看向她,少女的眼眸灿若繁星。
他把她抱进怀里,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克制落泪的欲望。
“是什么?”
洛唯栀笑得动人。
“First love.”
“它叫初恋哦,三哥。”
看到很晚,顾荆越才在洛唯栀的强制要求下回房间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心绪起伏过大,他睡得并不安稳,迷乱的梦境里,手中的画,一模一样的位置却少了那朵栀子花。
惊醒后还未回神,怀里把本该抱着的人不见了踪影,犹如一桶冰水淋下。
他几乎无法呼吸,惊慌起身,跌跌撞撞跑出卧室。
颤抖着拉开门,斜对角的厨房暖黄的光流淌出来,门边的冰箱前蹲了个小小的身影。
洛唯栀抱着一桶冰淇凌正在打开,听到低哑的制止声。
“栀栀,不要偷吃冰淇凌。”
她转头,看到暗处的顾荆越,不情不愿地放回。
慢悠悠起身走回,走近了能听见他急促的喘息,苍白的脸色也愈发明显。
洛唯栀快步上前,“做噩梦了吗?”
顾荆越胸膛起伏不定,视线锁定牢牢锁定她,“嗯,做噩梦了。”
洛唯栀拉他的手,触感冰凉,牵着他回房间,
一边走一边安慰,“没关系,我在呢。”
翌日早上,顾荆越要出差,起床的时候尽管小心,洛唯栀还是醒了。
她老生常谈地叮嘱他,好好吃饭,按时吃药。
还有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反复强调的话。
“你工作强度大,又费脑,去哪儿都要带上司机,一定不要自己开车。”
“不要疲劳驾驶,知道吗?”
顾荆越俯身在她头顶亲了亲,“听你的。”
他也叮嘱,“厨房温着早餐和桃胶,都要吃,这两天不要吃冰的东西,我回来要检查。”
“知道啦。”洛唯栀抱了抱他,“等你回来,三哥。”
顾荆越轻轻抚摸她的脸。
“嗯,等我回来。”
(大梦完)
——
封城晚间新闻:
20XX年X月X日17时20分许,城北五华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商务轿车由城北墓园行驶回程过程中操作失误撞向路边护栏并发生侧翻,驾驶员当场死亡。
经初步调查,死者为前顾氏集团总裁……
*(写到这里我很不忍心,但现在,大梦的故事才完成逻辑闭环,才有一个合逻辑的因果。
写了很多,又删。
就各自尊重,各自理解自己的哈姆雷特吧。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