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
南疆战败后表明愿意归顺中原,特派圣女带着苗疆圣物进京为陛下寿辰献上贺礼。按说南疆此等蛮夷部落随便叫个礼官打发就是,顾青裴念及原炀身中蛊毒,竟是破例让人入了宫。
养心殿那夜过后顾青裴没治原炀的罪,反而默允了他在宫中行走的特权。他是帝王本不应为儿女情长所扰,更不应纵容臣子以下犯上,可那时原炀捉着他的手一寸寸抚过那些狰狞的伤疤,笑着说这是臣的忠君之心,他还是动摇了。
顾青裴还是太子的时候,原炀曾做过一阵他的伴读,那时他母族日渐式微,天子有意传位给宠妃所出的三皇子。宫里人惯会见风使舵,他这东宫之位坐的如履薄冰,只有原炀对他依旧如常。
直到有一日,原炀和他说,明日不再来陪他读书。
顾青裴笑容惨淡,“你也要去三皇子那里么?”
原炀摇头,“臣要随父出征。”
后来十几岁的少年在沙场一战成名,大军凯旋而归,天子在堂前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原炀在殿下跪的端正,“陛下,臣妹与柳尚书家二公子两小无猜,臣想请陛下赐婚。”
柳家正是顾青裴的母家,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个个心如明镜,这京都天,恐怕要变了。
“朕才记得你那幼妹前些日子刚行了及笄礼,”天子抚掌大笑,“那柳二确有过人之处,不过到底年纪尚浅。这样,这门亲事朕允了,再过两年,若是二人情意不改,择良日成亲。”
顾青裴能顺利继位,少不了原氏的帮扶。
…
半月后,南疆圣女抵达京都,生辰晚宴献上贺礼之后,顾青裴斟酌开了口。
“圣女可知这痴情蛊何解?”
“小女自幼习得炼蛊之术,自然是晓得的。听闻原将军在撤离南疆时不小心中了蛊,陛下可是想让小女为其医治?”
“圣女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顾青裴神色淡淡,“既然如此,朕便也不同你绕弯子。你若能解开原炀的蛊,朕承诺只收南疆十分之三的税。”
“陛下圣明,”圣女跪拜谢恩,“不过小女还有一求。”
顾青裴微微皱起眉,“你且说来听听。”
“小女仰慕中原的武学功夫,这次特地带了我族中勇士,想与京都高手比试一番。若是我们输了,解药双手奉上,若是赢了,还请陛下另行赏赐。”
“我同你们比就是了,”原炀起身朝顾青裴抱拳,“此事关系臣身家性命,臣去再合适不过。”
顾青裴目光停留在原炀身上良久,半晌,微不可见点了点头。
“原将军武功高强,让他出手,也算合了你们的要求。”
圣女此番提议,给原炀解蛊卖皇帝人情为其一,让南疆勇士和京都高手过招,恐怕是想给中原一个下马威,即使战败,南疆也绝不任人拿捏。
原炀与那人交手瞬间就知道对方是劲敌,不知道是练的哪家功夫,出手狠辣刁钻。双方缠斗十几回合不分胜负,原炀心知肚明对方想耗费他的体力,腹中蛊虫蠢蠢欲动,说不定下一秒那圣女就要将它唤醒。
原炀不得已用了杀招。
战场上排兵布阵的本事远比武功高强重要的多,圣女本还有些不服,见原炀招招致命,才知道他不止会带兵打仗。
“原将军手下留情,这场比试是南疆技不如人,小女这就为将军解毒。”
原炀扔下手中木剑,半分眼神没分给圣女,对着顾青裴行了大礼,声如洪钟,“陛下,臣不辱圣命。”
圣女心下大骇,立马也跟着跪下,“南疆的武功招式不过是雕虫小技,是小女见识浅薄,还请陛下赎罪。”
“无妨,”顾青裴浅饮一口轻轻放下,“朕不会计较。”
养心殿内,顾青裴亲眼所见圣女用母虫将原炀体内雄虫引出,才知他这些日子所言非虚,发病时当真有虫啃咬五脏六腑。
顾青裴神情不悦赶走了圣女,看着跪在一旁的原炀,无奈开口,“今日你殿前有功,说吧又想朕陪你玩什么花样?”
“臣今日另有所求。”
原炀郑重道,“陛下,臣从南疆回来时,路遇一位孤苦无依的女子,便将她带回了京城,府中人多眼杂,唯恐风言风语。”
“臣想娶她为正妻。”
发布于 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