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藏族朋友用藏语激烈的争论着，我听不懂藏语，只能听懂他们反反复复在提几个西藏历史上的人物，我就问他们是不是在聊历史。他们两位停下来，开始用汉语和我说话，是的，我们在争论苯教到底是不是佛教。两位我都很熟，特别是其中的杨喇嘛，我认识他有二十多年了。杨喇嘛年轻的时候在阿坝的苯教寺庙出家，我们初识的时候，他是一位目光坚定的学僧。后来脱下僧袍做古玩生意！成家立业。
就这样，我们三个在无聊的午后，抛开现实利益，开始用汉语聊苯教是不是佛教这个问题。杨喇嘛语速飞快，说，我们苯教几万年前就有了，是我们苯教里出了佛，我们当然是佛教了，佛教是从我们苯教里出来的…另一个藏族朋友，他是个宁玛派的虔诚信徒，过去在朝拜圣地的途中出了车祸，眼睛受过伤，现在戴着墨镜，我叫他大吉哥。大吉哥哼哼冷笑，几万年前？那时候还是原始人了，那来的宗教。杨喇嘛不管那么多，一再表示，苯教几万年，甚至更古老，几十万年前就有了，佛是苯教里出来的佛，苯教当然是佛教了。
当他们两位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我时，我表示，现在的苯教，和藏传佛教从内容上没有太大区别。外表也一样，基本可以算是藏传佛教的一支。至于更古老的苯教是什么样子，十一世纪以前的，没有绘画，雕塑，文字方面的描述。可能是有点像伊朗高原的祆教，有点像草原萨满，加上祖先神，自然神，生殖神崇拜，所形成的部落信仰，应该没有可能影响到印度大陆的思想史。后来，印度佛教传入青藏高原后开始学习印度佛教，颠倒了一些祖师的辈份所形成的佛教化苯教。现在看已经是藏传佛教的一个宗派了。但我知道宁玛派的一些护法神和苯教的护法神是有冲突的，所以他们二位的争论有可能演变成肢体冲突。就住嘴跑开了。但是心里想，现在的苯教。发展的挺好的，很多汉人喜欢，我们汉人喜欢奇奇怪怪的表演和法术以及帅气的喇嘛。主要是我们搞不清楚，苯教与藏传佛教过去的爱恨纠葛，在我们看，长得都差不多。但对于藏人，他们争论的就是原则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