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修行者为何能超脱因果?
有一个著名的禅宗公案,叫做野狐禅。故事是这样的:
一天,百丈禅师讲法完毕,众人都退去,唯有一老者却站立不动,禅师问道:立者何人?
老者答道:我不是人,而是一只野狐。迦叶佛在世时,我曾在百丈山修行、讲法。
后因一位学僧问道:“大修行人是否落因果?”
我回答说“不落因果”。结果500世堕为野狐在此山中轮回,今请禅师代一转语,以希能脱野狐之身。
百丈禅师点点头,老者问道:“大修行人,还落因果吗?”
百丈禅师答云:“不昧因果”。老人言下大悟,遂得脱野狐之身。
在这个故事中,老僧为何会堕为野狐?不是因为答错,而是因为狐疑和内心矛盾。大修行者若不能摆脱因果,得大自在,那修行还有何意义。但佛语又云: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所以又不能否定因果。正是内心的这个疑惑一直存在,所以老僧终堕为野狐。
百丈禅师给出的答案是不昧因果。不落和不昧,一字之差,境界却是天然之别。
奥秘就在对于凡夫是实实在在要受因果的,对于大修行人有因果之相但并无因果之实。
举个例子,两人同在路上行走,突然天降大雨,一人狂奔,慌不择路,不小心摔倒,满身泥巴,心中恼怒破口大骂。另一人,眼见躲之不及,索性雨中起舞,把淋雨当做一件独特的经历,却别有一番风味。两人都有出门没带雨伞之因,都有被大雨淋之果。同样的因果之相,但由于心境不同,所产生的因果之实却不同。一个恼怒谩骂,一个逍遥自在。
文殊菩萨被贬地狱中的铁围山,有此因果之相,但文殊菩萨并未受地狱之苦痛,还是清净自在的,虽身处地狱但如在西方极乐世界。
佛家讲因果不空,道家讲道法自然,都是一个意思:自然因果,就算大修行者也不能违背,因此讲不昧因果。但佛家又讲境随心转,道家讲我命由我不由天。虽然不能违背自然因果之相,但通过心境的修持,可以不受因果之实。
这种心境的改变,不是自我欺骗,不是阿Q式的自我安慰,而是真正洞察了世界的根本,领悟了万法的本源。
玩弹子游戏的孩童争得面红耳赤,旁边的大人觉得好笑。其实成年人的世界,又哪个不是为功名利禄,爱恨情仇所困所扰,争得你死我亡呢?
在大修行者看来,世间的功名利禄和种种执着妄想也如孩童游戏一般。虽然也要经历参与,但内心不沾不染,既不缘物,亦不缘境,时刻安驻于本来自性。因果无法对其起用。因此说大修行者不落因果不对,说落于因果也不对。大修行者时刻内心光明具足,清静自在,因果虽然发生,但却不能对其影响,也便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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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感悟是,我们每一天每一个当下所看到的相都是果报,“当下所受皆是果”。
即便是修行人,也不可能没有因果。因为“起心动念皆为因”。一个人在活着,只要有起心动念就在造因。
当因缘具足的时候,缘就是条件,果报就现前。
但是,却没有好果报和坏果报这样的二元分别。
一切果报都是好的!一切发生必有利于我!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是臣服的力量,跟所有的果相不对抗,完完全全的臣服。
当一个人学会臣服,对每一个当下的果相说yes的时候,这就是不昧因果。因果的相依旧在展开,但是不落因果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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