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妃给殷郊唱东方的歌谣，殷郊的手指蜷在母亲的掌心，昏昏欲睡，王妃吻他乌黑的发，哼道：快快长大，如山之高，如月之明，无忧无病，长于百年。殷郊扳着母亲的手指玩，打着哈欠问道：母亲在唱什么？王妃柔声道：唱我的小心肝。殷郊转了转眼睛：叔祖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听说可以照亮天下所有幽暗与不明，阿娘的心肝能照亮什么呢？王妃将孩子抱到膝上，让他贴近自己的心：我的心肝，可以照亮这个庭苑，照亮最漆黑的夜晚最冷酷的春天。殷郊懵懵懂懂，却又欣喜地握住母亲的发辫：阿娘，您的心肝真是了不起，您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人。王妃美玉一般的脸颊贴住自己孩子的，笑道：是你了不起。殷郊想了想，点点头：我也要像阿娘这样了不起，成为一个让您骄傲的人，我会更温暖，更明亮。王妃望向天边的月亮：你会的。殷郊郑重地点点头，抱住母亲的脖子：我是为了您，我希望您知道，您很珍贵，不，您最珍贵，您是这世上的唯一，我永远都会捍卫您。殷郊靠在母亲的心口，再次重复道，人生第一次坠入誓言：您是举世唯一，再无其他。他想了想，在进入睡梦前呢喃道：我会让您拥有您所应当有的，最明亮的孩子，最明亮的庭苑，家庭……您，我，父亲……您如此爱我，我如此爱您。